見此,鍾良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心道:
“果然是神念攻擊,以迷霧作為掩護,暗藏這一招,倉促間很容易中招。
若被其擊中,神魂強些倒也問題不大,若是神魂之力不濟,隻片刻間便要失去一切戰力了。
看來,那個錢家的築基修士便是因這招才被絞殺的。”
隻思索間,場中迷霧便已經淡了很多,不過眼前的景象卻讓鍾良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隻見原本戰意高昂,誓要將邪修就地正法的錢伯糾此時正失神地站在地上,麵色蒼白,氣息紊亂。
還時不時冒出一兩句莫名其妙的話,更是會突然間向著空無一人的地方發出道道攻擊。
而那邪修此時正一臉得意地看著錢伯糾,他冷笑著說道:
“哼!什麼金丹修士!自以為有些修為上的優勢就不把我看在眼裏,殊不知老子的功法神通修的卻是神魂一道。
若你是金丹中期,我倒還忌憚幾分,區區金丹初期,哼!
說了讓你好好做你的家主你不聽,現在卻要為我的魂幡做助力了。哈哈哈哈!
你先慢慢玩,等你真元用得差不多了,我再來收拾你,現在,我先去收了你的那個小幫手!”
說完,他一轉頭,便要向鍾良的方向走去。
隻是,在他轉頭的瞬間,卻突然間眉頭一挑,原本鍾良所在的位置此刻空無一人。
邪修一下子感覺到了不妙,立即祭出一雷生黑氣將自己周身護住,同時屏息凝神以神念掃視著周圍。
隻片刻工夫,他便找到了鍾良的位置。
在他的神念掃視之下,他發現鍾良正在半空中圍著魂幡打出道道法印!
邪修見狀大怒,並不去想鍾良為何可以躲過迷霧中神魂一擊,而是立即便要拔地而起。
隻是,還不等他動身,眼前便出現一道妖嬈的女子身影。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女子嬌媚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這位公子,這麼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啊?不如陪奴家說說話,解解悶吧。”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邪修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不過,他畢竟是專修神魂的好手,也並沒有直接被輕妍的媚術所控製。
不過,他也一眼看出眼前之人乃是一名魔修,於是他拱了拱手,但是語氣冰冷地說道:
“道友,在下此刻有要事在身,還望莫要阻撓,改日再與道友坐而論道。”
輕妍則是滿臉嗔怒地繼續開口道:
“公子好生不解風情,擇日不如撞日,不如......”
還不等她話說完,那邪修便抽出一柄長劍橫在身前,擺出一副再不讓開就不客氣的姿態。
輕妍見狀,隻得側身挪了兩步,滿臉委屈地裝作要擦眼淚的樣子。
隻是,就在她的水袖遮住臉龐的一瞬間,她的臉色大變,嬌滴滴的樣子也一下子變得麵目冷酷。
與此同時,她長袖一揮,一團黑霧從其袖中飛出,直奔邪修而去。
此時,邪修正從她麵前經過,二人距離不足三丈,哪裏還有時間躲閃。
那團黑氣瞬間便擊中邪修麵門。
被擊中的邪修隻覺得眼前一黑,頭痛欲裂,但是並沒有造成致命的傷勢。
邪修輕晃了幾步,努力控製住自己的身體,扭頭便憤怒地看向輕妍。
卻沒想到,眼前卻連對方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哼,哪裏來的魔女,我念你修行不易沒有對你下手,你反倒幫這人族的小子來攻擊我!
下次別再讓我碰到你!不然,管你是魔族還是人族,通通收進我的魂幡之中。”
一句話說完,他再次抬頭看向半空中的鐘良。
此時的鐘良,在輕妍的拖延之下,對於這魂幡也研究得有些眉目了。
雖然還未知道控製之法,但起碼可以明確一件事,那就是剛剛迷霧中的神魂一擊的確是來自魂幡而不是這邪修本身。
所以,擒賊先擒王,隻要壓製住這個邪修,那魂幡的威脅也自然就解除了。
想法既定,鍾良神念一動,五柄長劍祭出。
其中三柄是跟隨自己多年的赤火,庚金和青木劍,還有兩柄是特意收集的兩柄分別是土屬性和水屬性的劍。
雖然品階並不如自己的三柄,但是對手不太強的話,同樣可以執行起五方鎖龍陣。
五柄長劍一出,便各自歸位,隻片刻工夫便佈陣完成。
經過多年的研究和在吊墜空間中無數次的試驗,鍾良已經能做到以如此快的速度佈置一座簡易版本的五方鎖龍陣了。
雖然陣法威力無法與當年自己在蒼龍坊市佈下的陣法相媲美,但是困住哪怕是金丹大圓滿的對手兩三個時辰也是問題不大。
此刻鐘良祭出這一陣法的目的很簡單,便是將邪修與魂幡的聯絡分割,讓對手隻能以自身之力與自己對招。
陣法落成瞬間,邪修便立即失去了與魂幡的聯絡,不過,鍾良築基大圓滿期的修為境界並沒有對他產生什麼威懾。
“哼,築基修為的小不點,也想跟我鬥,對付你,用不用魂幡都一樣!”
說話間,一股神魂之力便夾在音波中被他釋放了出來。
鍾良則是淡然一笑,揮了揮衣袖,便輕鬆將這股力量推開。
“道友不必試探,還是直接一點得好!接招吧!”鍾良神態輕鬆,語氣平淡,但是卻言出法隨。
一瞬間,三道雲龍神刀便已經飛出,直奔對方眉心而去。
邪修見狀並不躲閃,而同樣從眉心處發出幾道神念攻擊。
一擊過後,兩人各自後退了幾步,雙方心知肚明,這僅僅是試探。
鍾良被對方擊中,雖未造成明顯的損傷,但也是頭痛欲裂,額頭冒出點點汗珠。
“這傢夥,不僅修為與我相當,這神魂之力也不弱於我,今日之戰倒是有些麻煩。
剛剛黑霧之中的一擊,顯然是將主要力量集中在了錢伯糾那裏,攻向我的那一下應該隻是順手為之。
否則,我現在應該也如錢伯糾一樣了。”鍾良心中暗自思忖道。
還好對方現在沒辦法控製魂幡,實力已經大打折扣,可即便如此鍾良想要速勝,難度也是不小。
不過,轉念再一想,鍾良的信心便又回來了,他口中喃喃道:
“還好提前準備了一下,不然現在應該想怎麼撤退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