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這一異常情況,鍾良立即知道這鼎絕非尋常之物,五長老讓他看,也顯然是在試探他的實力。
於是,鍾良向前走了一段距離,走到幾乎到了五長老身側的時候才停下腳步。
腳步停頓的同時,將神識完全放開,隻一瞬間原本看上去漆黑一片的鼎身如同被扯去了矇住的布一般,內部情況一覽無餘在展現在了鍾良的神識麵前。
如此情況,著實將五長老嚇了一跳,他的本意是想在鍾良麵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寶貝大鼎,根本沒想到鍾良的神魂之力如此強,真的可以穿透鼎身的屏障。
他這時連忙以自己身的力量將鼎內正在煉製的寶貝包裹起來,生怕受到鍾良神識的影響而讓煉製過程受影響。
同時,他向鍾良開口道:
“好小子,倒是大出老夫的意料,看就快點,隻給你三息時間!”
鍾良聞言也不客氣,直接將神念集中在鼎中正在慢慢成型的物品之上。
細細看去,這是一件盾形防禦法器的雛形,雖然隻是雛形,但鍾良已經明顯感受材料品階極高。
這盾形法器本身更是將材料的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不過,還不等他細細觀摩,五長老神念一動,已經將鍾良的神識逐出了大鼎。
收回神唸的鐘良並沒有馬上開口說什麼,而是立即思索起了剛剛看到的東西。
他的腦子飛快轉動,將這件物品的形狀與腦海裡萬千法器進行一一對比,終於得出了一個自己的判斷。
他抬眼看向了五長老,以一種試探的口氣問道:
“師尊,您正在煉製的,莫非是適合元嬰期修士所用的中品靈器--靈犀盾?”
五長老一聽這話,立即不可思議地追問道:“哦,你居然能認出來這是什麼,繼續說說,你還知道關於它的什麼資訊。”
鍾良立即拱手答道:“是,師父!
靈犀盾,中品靈器,乃是採用四階妖獸白皚犀的妖丹及犀角,再配合大量珍稀金屬所製,保留了該妖獸防禦力強大的特性。
不過,此物除了這個作用之外,若將白皚犀的神魂封印其中,使其誕生器靈,則可同樣防禦神識攻擊!
難怪師父要用這麼特殊的鼎煉製,原來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五長老那粗糙無比的大手掌便捂在了他的嘴上。
“噓!”同時,另一隻手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幾息之後,在確定鍾良不會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他這才鬆開了手。
同時,他大手一揮,一道隔絕禁製便將二人籠罩了起來。
這時,他才瞪大了眼睛說道:“我就隨口問了你一嘴,你講這麼多幹什麼,這種事情哪裏能隨便說的?
你怎麼會知道這東西,莫非你之前的師父也是元嬰境界的修士?”
鍾良則是撓撓頭說道:“那倒不是,這東西是我外出歷練時碰到的一個散修講的,他也僅是築基修為,估計也是聽別人說的。
不過,師父,您既然做這個,是不是已經有了現成的白皚犀的魂魄了?”
不過,讓鍾良沒有想到的是,五長老果斷地否認了。
“去!去!去!那東西哪有那麼容易,妖獸死後,神魂在三息之內便要消散於天地間。
想保留住它的神魂,必須有能封住神魂不消散的東西,這玩意兒我要是有了,那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來找我煉器。
那我不得忙死!
所以呢,我就是做好靈寶本身,至於器靈嘛,用的人慢慢去養吧,運氣好的話,三五百年也許就夠了。”
五長老一邊說著,一邊用審視的目光重新把鍾良打量了一下,半晌之後才開口道:
“你小子,既然知道這麼多,那你暫時就給我打打下手,等這件靈寶煉製成功了,我再安排你去幹別的!”
鍾良聞言,自是聽其安排,同時也對這位師父的煉器技藝有了十分的信心。
剛才五長老所說的話,他沒有全信,在他看來,如果隻是煉製靈寶本身,根本不需要這麼小心,也不需要用這種珍貴的鼎。
五長老既然這麼做,那必然衝著短期內實現阻擋神識的效果而去的,而要有這種效果,就必須以封靈術將妖獸魂魄直接封印進去。
而鍾良真正關心的是,那暫時能儲存妖獸魂魄的物品本身,必然是一件可以養魂的存在。
而這,是暫時寄居在小空間世界裏的陽泉子所需要的東西。
不過既然五長老沒有承認,他也不好再追問,能呆在他身邊協助煉製這件靈寶,那封靈之事遲早是要知道的。
“是,師父!弟子遵命!”鍾良收起心思,誠懇地回答道。
“嗯,等下我給你找個師兄,帶你去找個地方安家,以後你每日都要來這裏,任務也很簡單,按我的要求看著火,有什麼事就馬上通知我。”五長老也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而是安排起了鍾良的起居問題。
他向外發出一道傳訊符,沒一會兒的工夫,便有一名修士從上麵一層下了來。
鍾良便被立即帶了出去。
剛一到室外,呼吸著清涼的新鮮空氣,兩人都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那帶他出來的修士開口問道:“鍾師弟,我叫厲長空,這裏排第七,你以後就叫我厲師兄就行。
我這就帶你去找地方安頓,咱們第五峰別的沒有,就是地方多,空閑的洞府也多,可以隨便選!
不過呢,洞府其實沒什麼時間住,現在太忙了,大家都沒時間回去,都是在煉器室內隨便找個地方對付一下就算了。
就比如說我吧,算起來起碼有半年沒有回去過了。”
鍾良聞言,立即客氣拱手:
“勞煩厲師兄了!隻是大家這樣忙,又有那麼多閑置的洞府,怎麼師父不多招些人來呢?”
厲長空聽到鍾良問起這個事,顯然十分有興緻,立即開口道:
“這事啊!都是師父的脾氣導致的!
本來我們煉器師這一行就是個苦差事,天天鑽在山洞裏跟這些材料打交道,整天都是灰頭土臉的,本身就沒什麼人願意乾!
就算是有些人願意吃這個苦,願意來的,卻總是過了不師父的法眼。
說起來,師弟定然是有過人之處,不然師父不會這麼輕易就收你入門的!
來,說說看,讓師兄也漲漲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