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出門的五長老被這一聲問話硬生生止住了身形,他回頭一臉茫然的看向了門主,以及周圍一圈正掩嘴偷笑的眾人。
接著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般,猛地一拍大腿,笑著說道:
“那什麼,我倒是忘記了了,這小子煉器上有些前途,又是自己主動要求學的,那我便親自教他,親自哈!”說完,再次拉起鍾良的手臂,頭也不回地出了大殿。
五長老把鍾良帶走以後,大殿內一下子恢復了平靜,門主和大長老都是一副大功告成的姿態。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相互拆台,不讓對方勢力發展已經擺在了明麵上。
而被五長老拉走的鐘良,此刻也是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五長老這般無心之舉,倒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若是被門主或者大長老選了去,將來還不知道要受到多少針對。”
他正暗自思忖間,二人已經到了第五峰的山腳之下。
剛一落地,鍾良便感受到一股猛烈的火靈氣正彌散在四周空氣之中。
“小子,我們到了,這裏就是第五峰!
不過,門中也有些弟子把我們這一峰叫第五穀,原因很簡單,我們大部分時間都在這峰底的煉器房內,上麵倒也有屋舍,隻是沒時間去住。
沒辦法,越靠近地麵,地火的品質越好,你是會煉器的,這點道理應該都懂吧!
走走走,我帶你進去看看,老夫的活還沒幹完呢!”
五長老一邊說,一邊開啟一道石門。
石門一開,一股熱浪便從中噴湧而出,一下子便將周圍的溫度提高了不少。
五長老則如同沒有感覺到這股熱力一般,徑直向門中走去。
而鍾良則做不到完全無視,他忙運起功法,暗暗抵禦著熱浪的衝擊,緊跟在五長老之後也進入了石門。
一進去,鍾良才發現,石門之後並不是煉器室的所在,而是一條長長的台階。
台階蜿蜒向下,通道內也隻隔著好長距離纔有一顆用作照明的月光石,若不是有長老帶路,鍾良真的要考慮要不要繼續走下去。
隨著二人不斷向下,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高,走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突然前方光線一亮,一間巨大的洞穴出現在了鍾良的麵前。
視線之中,無數的修士正在埋頭幹活,有的在分類材料,有的在錘打提純,而洞穴一角則是整齊碼放著一大堆已經處理好的材料。
“這麼多的玄鐵!這裏還有!”看著堆積如山的材料,就算是見過不少世麵的鐘良也暗暗吃驚。
不過,還不等他感嘆,五長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裏是初步處理材料的地方,這些人是我求了好久,門主才從外門給我抽調過來的,我們繼續走!”
鍾良“哦”了一聲,便又跟著五長老繼續前行。
二人一前一後,又向下走了不少層的台階,便到了另一間石室之內。
在這裏,鍾良才見到了真正煉器室的所在,裏麵有十幾個修士正在幹著煉製器胚的活。
他們見五長老帶了個人過來,便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過來打招呼。
“弟子見過師尊!”為首一個魁梧的男子率先開口。
“嗯,給你們帶了個幫手過來,都來認識一下!”五長老開口說著,同時將頭扭向鍾良問道:
“咦,你叫什麼來著?”
鍾良聞聽此言,也是一陣無語,他隻得向眾人拱手道:
“鍾良見過各位前輩!”
他剛剛進來的時候就觀察了一下,這批人修為水平不一,大部分都是金丹初期,但也有幾個與他一樣還是築基期,不過就算是築基期的也都比他修為高。
因此,麵對這麼多金丹修士,他覺得叫一聲前輩,應該還是比較合適的。
誰知,話剛說完,就被五長老白了一眼。
“什麼前輩不前輩的,這裏都是老夫的弟子,都叫師兄!
老夫這裏排資論輩不看修為,誰的煉器技藝高,誰就是師兄。”
隨後,他又撚著鬍子想了想,繼續開口道:
“不過嘛,你要想超過他們,修為上也得早日突破金丹才行,不然所製物品的品階就上不去!”
為首那名魁梧男子也立即接話說道: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後你就是小師弟了,以後大家經常切磋,共同進步!”
煉器一途,產品的品階上限會受到煉器師修為的限製,鍾良現在築基大圓滿的修為,理論上是可以煉製出下品法寶的。
但具體能不能成功,卻又是未知數,這其中要考驗修士的真元,神元等眾多因素。
但是再往上,想要煉製出中品法寶,則必須突破金丹期纔有可能。
鍾良默默地點了點頭,也向著在場眾人一一拱手還禮。
幾人正聊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低沉的爆鳴之聲從地底傳來。
五長老一聽,臉色一變,大叫一聲:
“不好,老夫的爐子裏還有東西沒做完。”
一邊說,他一邊又扯著鍾良的手,如風一般快速遁行,向著更下層的方向而去。
轉眼間,二人又到了一處石室之中。
這裏比剛剛那一層又下降了十幾丈,溫度也更高了,一道火紅的岩漿慢悠悠從石室一側翻滾而過。
石室正中心,矗立著一隻巨大黝黑的鼎,此刻鼎的底部已經被燒得通紅,而鼎蓋則被掀起了一角。
剛剛那一聲爆鳴顯然就是鼎內壓力太大沖開鼎蓋所致。
一到這一層,五長老便鬆開鍾良,急沖沖跑到了大鼎旁邊。
他一邊圍著鼎轉了兩圈,一邊用神識感應著鼎內的情況。
片刻後,一臉劫後餘生般的表情道:
“還好,還好!隻是沖開了一個角,沒完全炸開!
不然老夫這一個月來的努力全白廢了!”
接著,他向著鼎身接連打出十幾道法印,在他的控製之下,鼎蓋立即歸位,下方火焰則是被他削減了些許。
這時,他才又想起了鍾良。
“小子,來看看,為師這裏麵可是個大寶貝啊!”
鍾良聞言,立即放開神識開始探查裏麵的東西。
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看似普通的鼎居然以他的神識之力未能穿透,他什麼也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