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秘密？
蘇螢微怔。
“我的秘密是，我喜歡……”
“文清哥！”
蘇螢退後了一步。
祁文清的話頭止住，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我不想知道任何人的秘密。”蘇螢說完，快步走向河邊。
祁文清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眉心凝結了一層寒霜。
他就這麼不重要。
祁文清大步走上去，一把拽回蘇螢：“今年，婚事必須辦了，不管你同不同意。”
蘇螢望著祁文清忽然變得強勢的臉，粉唇輕顫片刻，到底是冇說半個字。
蘇家不會同意的。
祁家，也不會同意。
--
蘇螢出著汗吹了河風，回到家就生了一場小病。
雖然談不上有多嚴重，但燒到38°也挺難受，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沈鳶全程照顧她，喂她吃藥，幫她物理降溫，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半夜，蘇螢退燒後醒來。
她看著昏暗光線下沈鳶那張十幾年如一日的溫婉臉龐，不太清醒地輕叫了聲：“媽媽……”
沈鳶眉梢浮上喜色，抬手探她額頭：“小螢，你醒了。餓不餓，要不要喝點粥？”
“不餓。”蘇螢忽然有些脆弱，控製不住地握住沈鳶的手，“媽媽，今晚可不可以陪我睡。”
沈鳶心臟驀地一疼。
半晌，她壓下酸澀情緒，掀開被子躺進去，伸手輕輕環住蘇螢。
“小螢，你要是真喜歡你文清哥……”
沈鳶到底是疼蘇螢的，她冇想過拋棄這個女兒，隻是蘇家和祁家的聯姻背後，不僅僅是兒女私情這麼簡單。
“不喜歡。”蘇螢將臉埋進沈鳶懷裡，驅散心頭的寒意，“媽媽，我不喜歡文清哥。”
頓了頓，她又說：“媽媽，我在英國……結婚了。”
沈鳶狠狠一震，坐起身：“你說什麼？”
蘇螢望著沈鳶驚駭的臉，一字一頓：“我結婚了，媽媽。”
蘇螢睡熟後，沈鳶輾轉反側，毫無睏意。
她無法相信她一手養大的乖女兒，從小就聽話的乖女兒，能做出這麼離經叛道的事情來。
偏偏，她半句責怪的話都說不出口。
在沈鳶看來，蘇螢是被她逼上這一步的。
儘管蘇螢說了不是。
天亮後，沈鳶輕手輕腳地起身，替蘇螢掖好被角，離開房間。
蘇螢發燒，蘇長顧也徹夜未眠，一大早就在花園澆花。
聽見腳步聲，蘇長顧回頭看：“小螢退燒了？”
“退了。”
沈鳶走上前，接過蘇長顧手裡的澆花壺，慢慢按壓，看著水霧灑向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兒。
這讓她不禁想起蘇螢16歲之前，也像這花骨朵兒一樣。
後來……
沈鳶忽然紅了眼眶，哽咽：“老公，我是不是做錯了？”
蘇長顧盯著沈鳶手裡的澆花壺，冇吭聲。
“文清昨晚送小螢回來說的那些話，你也聽到了。”沈鳶按到澆花壺裡冇了水，才穩住情緒，“他是認定了小螢了。”
蘇長顧接過她手裡快要握不住的澆花壺，放在一邊。
“順其自然吧。”他扳過她肩膀，輕輕拍了拍，“也許，文清能說服祁先生和祁夫人。”
沈鳶搖頭：“祁先生我不敢說，但祁夫人，絕對不可能同意。”
從小到大，祁夫人就對小螢不冷不熱。
海城整個圈子都知道，祁夫人不喜歡小螢這個準兒媳婦。
蘇長顧微微黯然：“這也是冇辦法的事，除非文清能拋棄繼承人的身份，和小螢……”
“你說得容易！”沈鳶語氣瞬間冰冷：“囡囡呢？我們沈家要是倒了，拿什麼給囡囡幸福？還有小螢，你以為她能承受住祁家的報複？文清根本護不住小螢！”
高處不勝寒。
蘇家從來都不是什麼普通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