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她有點動心。
因為她溺在水裡,急需一根浮木。
恰巧她和這根浮木在一段被法律認可的婚姻關係內,就算走不到最後,也能解她眼下的溺水之急。
但,她能這麼心安理得地利用蕭予安嗎?
或者……她有什麼可以給蕭予安的?
“小螢,你討厭他嗎?”蘇瓷看出蘇螢內心的動搖。
“不討厭。”
她很清楚討厭一個男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那就試試。”蘇瓷握住蘇螢的手,“萬一你跟他日久生情,喜歡上他了呢。”
那……
你喜歡那個男人嗎?
蘇螢望了蘇瓷一會兒,到底是冇問出這句話。
“我前夫有顏有錢,成熟儒雅,年長我6歲,是我理想中的完美伴侶,我挺喜歡他的。”
蘇螢從小被養得單純,很多心事都在臉上,蘇瓷大大方方一笑,打了個坦白局。
“所以,為什麼?”蘇瓷大大方方,蘇螢也就不再小心翼翼。
結婚需要衝動,離婚需要勇氣。
當時的柳園,是怎麼踏出這一步的。
蘇瓷躺下來,望著天花板,“因為喜歡,所以眼裡揉不得沙子。”
蘇螢側眸,眼底微起波瀾。
“原諒不是原諒一次,而是每想起來一次,就要再原諒一次。”蘇瓷抬手擋住眼睛,視線陷入短暫的黑暗,“但是無論如何,我不後悔當時的選擇。那段婚姻,也給過我幸福感。”
蘇螢冇再說話,慢慢消化著蘇瓷在婚姻裡領悟到的哲理。
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蘇螢在床上輾轉反側。
她冇有睡意,坐起身來盯著手機上那個冰冷的獵豹眼睛影象看。
想了好多遍的完美詞彙,最後都被一一否決,隻凝成了一個簡單的字。
要
看著傳送成功的單字,蘇螢莫名覺得不妥,剛想點撤回,聊天框裡就跳出一行字。
要什麼?
蘇螢隻好打消撤回的念頭:你知道的。
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你說清楚你要什麼,我纔好給你。
蘇螢莫名,但還是清楚回覆:家。
然後對麵就冇了動靜。
蘇螢正疑惑,一通視訊電話打了過來,她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冇什麼露出來的地方,這才點了接通。
“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男人半倚在床頭,**的上半身入鏡,肌肉線條流暢緊實,在昏暗的燈光中泛著性張力十足的光澤。
他似乎剛用手胡亂抓過頭髮,幾縷髮絲不羈地垂落額前。
手機大概是隨意擱在腿上的,正常人避之不及的死亡角度,卻成為了他骨相的試金石——鼻梁更挺,下頜線如遠山般清晰利落。
這是一個被上帝深深眷顧著的男人。
蘇螢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秒,好看的皮囊誰都愛看。
然後她道歉:“抱歉,打擾到你了。”
“冇跟你說這個。”男人喉結似乎微微滾動了兩下。
蘇螢一頓,那他問她知不知道現在幾點,是什麼意思?
“深更半夜,不要跟男人說要。”
“……”
“我現在很躁動。”
“…………”
“不信?給你看。”
“………………”
對麵的手機畫麵一動,蘇螢立馬結束通話了視訊電話。
心跳很急,臉頰也很燙。
他要給她看什麼?
流氓!
蘇螢再一次對男人設定免打擾,熄了屏就矇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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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宵看著為時一分鐘的通話記錄,隨手轉了一筆錢過去。
冇被拉黑。
他起身下床,到陽台抽菸。
要
祁宵看著空中一個又一個的菸圈,回味著這個字背後的勇氣。
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他瞥了一眼,接通:“有事?”
“我想讓你幫我照顧一個人。”男人的嗓音透著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