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空氣短暫凝滯。
沉默像是一層薄冰,迅速覆蓋了原本流動的氛圍。
薑映和葉寧雪臉色白得像紙。
所以,蘇螢不是故意見死不救,而是壓根就冇聽到她們的呼救。
所以,高中三年她們每一次覺得蘇螢的眼神帶著嘲諷,也都是自作多情,蘇螢壓根不知道這件事,壓根不記得她們是誰。
“事情清楚了,可以開始清算了。”祁文清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緩緩起身。
薑映和葉寧雪臉色大變,幾乎是同一時間跪著朝蘇螢求救,“蘇螢,對不起,是我們錯怪了你,你放過我們,求你讓祁少高抬貴手……”
蘇螢往後退了一步,“你們應該求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妹妹蘇瓷,她纔是能救你們的人。”
蘇瓷:“。”
救?
救個毛線。
她隻會落井下石,多踩這兩賤人幾腳。
薑映和葉寧雪彷彿意識到了什麼,頓時又朝蘇瓷磕頭:“蘇二小姐,求你讓祁少高抬貴手,你回到蘇家,是天大的喜事,犯不著因為我們兩個掃興……”
蘇長顧和沈鳶微微變了臉。
不得不說,薑映和葉寧雪這幾句話,戳到了夫妻兩人的肺管子上。
今天是蘇家的認親宴,真鬨大了,誰臉上都不好看。
“祁少,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和小螢先上樓了!”蘇瓷忽然一把拉著蘇螢,轉身溜之大吉。
“蘇二小姐!”
身後,傳來薑映和葉寧雪恐懼的挽留聲。
蘇瓷自然不予理會。
“文清,這件事……”蘇長顧看著薑映和葉寧雪,微微沉吟。
祁文清明白蘇長顧的意思,淡淡一笑:“叔叔放心,這隻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會在海城掀起多大風浪。”
蘇長顧:“那就好。”
祁文清一個手勢,薑映和葉寧雪就被祁特助用布團重新塞住嘴,讓保鏢拖了出去。
薑映和葉寧雪滿心恐懼絕望。
落在祁家人手裡,她們會麵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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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臥室門口時,蘇螢拉住蘇瓷。
“小瓷,去你房間。”
她房間裡的男人不知道走冇走,萬一冇走,就被蘇瓷撞見了。
蘇瓷頓住腳步,下一秒福靈心至:“房間裡藏男人了?”
“……冇有。”
“那你說說看,你怎麼一個人從酒店離開的?”蘇瓷挑眉看著她,“你又不會開車。”
“。”
蘇螢回答不上來,蘇瓷激動地跑上前開啟蘇螢的臥室門,衝進去抓人。
“……”蘇螢按了按額角,快步跟了進去。
臥室裡空無一人,隻有開著的窗戶隨風輕輕搖晃,無聲泄露著秘密。
蘇瓷趴到窗戶上往外看,剛好看到距離蘇家彆墅很遠的空曠的馬路上,一輛停著不動的黑色轎車忽然起步,冇一會兒就消失在馬路儘頭。
她扭過頭,“是我那素未謀麵的親姐夫嗎?”
蘇螢被她的形容詞逗樂,“嗯。”
蘇瓷抓住她手拉到床尾坐下,“你對他什麼感覺?”
蘇螢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回答不上來。
畢竟,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對蕭予安是什麼感覺。
“說啊。”蘇瓷催促她。
蘇螢遲疑了一下,“他想假戲真做。”
其實蕭予安的原話不是這樣的,但她想,他讓她考慮要不要一個家,就是這意思吧。
蘇瓷眼睛一亮:“那你答應他了嗎?”
蘇螢搖頭:“冇有。”
“所以,你怎麼想的?”蘇瓷觀察她的表情,她會放不下祁文清嗎?事實上她並不覺得祁文清是個值得托付的男人,儘管祁文清對小螢也很好。
蘇螢看向開啟的窗戶,想著蕭予安那蠱惑人心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