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清沉默幾秒,“原來你就是蘇瓷。”
蘇瓷也沉默幾秒,“命運給我和小螢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她昨晚整晚冇睡,抱著她媽媽沈鳶發的那些長篇大論,反反覆覆地看。
直到此刻,她也冇想出個好的解決辦法。
然後祁文清就找上門了。
“先進來坐吧。”蘇瓷轉身走向房內,有些話不方便在門口說。
祁文清本來就是來找蘇瓷談判的,自然就跟了進去,反手關上房門。
兩人在沙發上落座,互相隔了一條銀河。
蘇瓷聳肩:“冇茶給你喝。”
祁文清也不是來喝茶的,他淡聲:“我見過小螢跟你的合影,問了幾句,小螢告訴我,你叫柳園,是她在參加鄉下扶貧公益時認識的新朋友。”
那次公益結束之後,回到海城的蘇螢就開始疏遠祁文清。
如果不是祁文清幫她洗照片時,看見一個陌生女孩和她的合影,問起她,她也不會跟祁文清提起柳園這號人物。
“你這次找我,應該是有話想跟我說吧?”蘇瓷向來是個單刀直入的性格。
既然祁文清事先不知道她是柳園,那就是來找蘇瓷的。
但按她親生媽媽沈鳶的說法,蘇家和祁家的聯姻是不可更改的,所以她很想知道,祁文清在這種情況下,會對蘇瓷說什麼。
祁文清在短暫的沉默後,輕聲開口:“祁家和蘇家之間,存在一段不可解除的婚約,所以我們必須結婚。不過,我心有所屬,希望你能體諒。”
蘇瓷微微皺起眉頭,“你說婚約不可解除,又說你心有所屬,你是在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嗎?”
“我想以20億為報酬,跟你結一場為期三年、有名無實的婚姻。”
祁文清的話,讓蘇瓷忍不住坐直了身體。
她關心的倒不是什麼20億,也不是什麼有名無實的三年婚姻,而是三年之後他打算做什麼。
“然後呢?”蘇瓷盯著他。
祁文清除了在蘇螢麵前是真好,在其他任何人麵前都是老謀深算的。
他對柳園有幾分好感,因為柳園拯救了低穀時期的蘇螢。
但對蘇瓷,他打從心底裡厭惡。
因為蘇瓷奪走了蘇螢的一切,父母,還有未婚夫。
“我和小螢有18年青梅竹馬的感情,這種感情,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祁文清淡淡用手指叩了叩膝蓋,“三年的時間,足夠我在海城立足。”
蘇瓷忍不住笑了:“你是在避重就輕嗎?”
她問的是三年之後,他打算怎麼做。
他不是蠢貨,不可能聽不懂她的意思。
祁文清不習慣跟任何人解釋自己的做事習慣,但他從蘇瓷不達眼底的笑意中,看出一絲冷意。
他手指略微頓了頓,“你很關心小螢?”
“廢話!你知道小螢當年幫了我多少嗎?在我還是個被父母遺棄的孤兒的時候。”蘇瓷懶懶地朝後一躺,“不要以為我回來是想搶小螢什麼,雖然我比小螢小兩個月,但我絕對更適合當姐姐。”
“你不覺得不公平?”祁文清略帶審視地看著蘇瓷,“小螢霸占了你的身份十八年,享受了本該屬於你的一切。”
“是小螢拐走了我,還是小螢的父母拐走了我?”蘇瓷嗤笑。
相反,她很感激小螢的出現。
她不在的日子裡,是小螢代替她儘了女兒該儘的孝。
沈鳶在微信裡跟她反覆提過好多次,如果當年不是小螢跟她長得有幾分相似,回來頂替了她的身份,祁家隨時會抽走資金,蘇家會直接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