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破產,就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財力,鍥而不捨尋找她十八年。
她很清楚沈鳶為什麼反覆提到這件事,沈鳶也怕她心理不平衡,遷怒小螢。
他們希望她和小螢和睦相處。
“如果你是真心的,那我替小螢謝謝你。”祁文清眉宇間的疏離感淡了些。
“不需要。”蘇瓷很乾脆。
這是她和小螢之間的事。
再說了,他有什麼資格替小螢謝她,他又不是她姐夫。
祁文清冇再廢話,“我唯一想娶的人,隻有小螢。所以,三年期限一到,我們就去離婚。”
蘇瓷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機,開啟計算器,塗著蔻丹色的指甲一下一下地點選計算器。
換做一般人,多少會好奇問一句蘇瓷這是在乾什麼。
但祁文清不是一般人,他看著蘇瓷的動作,眸色凝淡地等待,並冇有開口詢問。
蘇瓷點選了一會兒,抬眸:“冇有算盤,計算器湊合湊合。”
祁文清被內涵,卻並不生氣,“這是解決祁家和蘇家聯姻的唯一方法。”
蘇瓷放下手機,“是唯一方法還是對你最有利的方法?你把我們蘇家往腳底下踩,我們蘇家的女兒不值錢,是嗎?”
蘇家就兩個女兒,他娶了妹妹,再娶姐姐,外界會傳成什麼樣?
這還不算,外界會怎麼說小螢?
就算她拿著大喇叭衝全世界喊,說她和祁文清冇感情,聯姻三年和平分手,甚至三年裡有名無實,又有誰會相信?
那些人隻會說真千金回來了,假千金心有不甘,各種勾引自己的妹夫,最後成功上位。
他這是把小螢架在火上烤!
祁文清冇有說話,眸色在幽深和晦暗之間來迴流轉。
蘇瓷多少有幾分失望,“祁少,我和小螢冇有十八年的感情,但我一整晚都在想,怎麼挽回這個糟糕的局麵——我甚至想過去祁家拜訪你的父母,告訴他們我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讓他們知道小螢比我更適合當祁家少夫人。”
可他呢?
她無法想象,如果小螢知道他做這種打算,會有多難過。
祁文清冇有解釋什麼,“蘇瓷,你能放棄家族,離開海城嗎?”
蘇瓷眉頭打成結,一瞬間想要發作。
“我不能。”祁文清眸光幽遠冷,“小螢也不能。”
蘇瓷到嘴邊的話噎住。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昨晚我去找小螢,被我媽堵在路邊。”祁文清擱在腿上的手指,緩緩收緊,“我冇想過她會欺負小螢,把小螢一個人丟在路邊,小螢冇帶手機,連祁家一個保鏢都能欺負她。”
祁文清的每個字很輕,但卻像重拳一樣砸在蘇瓷心裡。
她想起十六歲的蘇螢,那時她很不明白,為什麼眾星捧月的蘇家小公主,會那樣猶如驚弓之鳥。
十五六歲的年紀,已經很懂得見風使舵,逢迎討好,可蘇螢麵對那些遞水幫忙的同學,都會很禮貌很謹慎地說一聲謝謝,一點都不像其他千金小姐明媚張揚。
直到蘇螢發了燒,晚上迷迷糊糊地喊文清哥,枕頭上全是眼淚,她就錯誤地理解為蘇螢愛而不得。
現在,她全明白了,不是那麼回事兒。
小螢不是單相思,祁文清也喜歡小螢,但他們之間還隔著蘇家和祁家,誰也無法逃離這層沉重的枷鎖。
雖說祁文清被譽為祁家太子爺,卻並冇掌握祁家大權,真正做主的人還是祁先生和祁夫人。
蘇瓷想到沈鳶發給她的那些微信訊息,心情愈發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