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亂動。”
在蘇螢亂動之前,祁宵發出含糊不清地警告,“否則,你負責滅火。”
滅、滅火?
蘇螢在英國留學四年,身邊同學戀愛如潮,閒暇時也會看看國外愛情文學,不至於不明白男人的火從何而來。
她再聯想到剛剛那觸目驚心的畫麵……
頓時,不敢再動彈一下。
祁宵把蘇螢抱進主臥,直接放在冷色調大床上。
蘇螢看著床尾那套被換下來的機車服,以及明顯被人用過的浴巾,渾身繃得緊緊的。
這是他的房間。
“先在這裡睡一晚,明早我讓司機送你。”
祁宵轉身,走進浴室。
嘩嘩的水聲傳來。
蘇螢不知道他去浴室做什麼,他不是洗過澡換過衣服了?
很快,祁宵端著一盆水從浴室出來,在蘇螢疑惑的視線中,他蹲在了她麵前。
他將毛巾拎了個半乾,拉過蘇螢的手腕就擦。
“!”
蘇螢一下子縮回來,視線落在他手裡的毛巾上。
他打水,是想給她擦洗?
“難為情?”祁宵掀起眼皮,懶懶道:“你就當我是你哥。”
“……”
蘇螢敢打賭,他後麵那句是嘲諷。
但她冇證據。
“怎麼?你平時在家不洗直接睡?”祁宵手肘撐在膝蓋上,饒有興致地看她。
蘇螢回過神,“我可以自己來。”
祁宵定定看了她幾秒,“行。”
他站起身,毛巾丟到她手上。
蘇螢拿著毛巾,慢慢擦手。
她先前被醉漢推倒在地上,手肘和膝蓋都擦傷了,雖然冇見血,但擦起來還是有些刺疼。
祁宵一直看著她。
在她彎腰想重新把毛巾放進水盆裡時,祁宵懶懶上前,“又冇多堅強,逞什麼強。”
蘇螢指尖顫了一下,心底某個角落崩塌。
她的確不夠堅強。
又一直在逞強。
祁宵把毛巾重新拎了塞進她手裡,她恍惚著拉起裙襬擦膝蓋,還有大腿。
“嘖。”
祁宵一聲輕嘖,真冇把他當外人……不,是男人。
蘇螢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她手忙腳亂把裙子放下去,眼神帶著控訴看祁宵:“你就不能轉過身去。”
蘇螢生著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縱然因為情緒蒙了一層灰色,卻依舊勾人得很。
“叫聲老公我就轉過去。”
祁宵手慢慢插進兜裡,揹著燈光的俊臉浮上幾分興味。
“……你做夢。”蘇螢記著他倒水給她擦洗的好,忍下把毛巾甩在他臉上的衝動。
祁宵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到底是轉過身去了。
蘇螢盯著他寬厚的背片刻,這才重新撩起裙子,一點一點把膝蓋和大腿擦乾淨。
毛巾臟了些,她抬頭看向男人的背影。
“幫我再拎一下毛巾,謝謝。”
祁宵轉過身,眉毛輕輕挑了挑:“你平時也是這麼使喚你哥的?”
她哥?
蘇螢懵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祁文清,心裡那塊隱秘的空洞又被他勾起。
文清哥根本不需要她使喚。
從小到大,隻要她一個眼神,文清哥就能知道她想要什麼,他會提前給她準備好。
那個時候的她,從來不需要跟他說謝謝。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溫柔,他的好。
她一直以為,她能這麼享受一輩子。
‘咚’!
蘇螢手裡的毛巾被抽走,不輕不重一聲響地落進水盆裡。
祁宵一條腿屈下去,膝蓋幾乎碰著地毯,骨節分明的手指略嫌粗魯地搓著毛巾,很快拎乾遞到蘇螢手裡。
接著,他端起那盆渾濁的水,進浴室倒掉。
蘇螢這一次擦完,手臂和腿上就都乾淨了。
她看著手裡的毛巾,猶豫了一下丟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