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過的,總不能洗洗再接著用。
Charles又不是缺錢的人。
“180英鎊。”祁宵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她麵前,麵無表情。
“……”
他家毛巾黃金做的嗎?
這麼貴。
祁宵忽然傾身,兩隻手臂撐在蘇螢身體兩側的床沿,“這彆墅裡所有的東西,都是從英國空運回來的,包括剛剛你用的那條毛巾。”
男人的氣息太具侵略性,蘇螢一下子覺得周圍的空氣彷彿變得粘稠,氧氣稀薄得讓人窒息。
她忍不住往後退。
卻忘了自己冇有支撐點,頓時毫無心理準備地躺了下去。
祁宵居高臨下看著她,她肌膚很光滑,燈光下看不出一絲瑕疵,瓷器一樣精緻、但易碎,且昂貴。
“躺下乾什麼?”他問,嗓音低啞暗沉。
蘇螢感覺到莫名的危險,灼熱。
她抬手抓過被子,胡亂地蓋住自己,連頭也矇住了。
但她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她遮住了自己的腦袋,不看上方的男人,卻忘了男人的眼睛並冇被遮住。
祁宵視線一寸一寸,順著她起伏的曲線,往下挪。
因為蘇螢躺下去而明顯往上滑的裙子,露出白皙長直的雙腿,那流暢收緊的線條,在無聲的靜謐中,勾勒出一抹驚心動魄的撩人。
欲得無法言說。
祁宵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徐徐起身。
他拉開衣櫃,拿了一套新的睡衣,丟到床上。
“新睡衣,自己換上。”
祁宵往外走,語調漫不經心,“床單可不止180英鎊。”
房門被關上的聲音響起,臥室裡再無動靜。
蘇螢慢慢從被子裡露出腦袋,盯著上方的水晶燈看了一會兒,然後才起身。
她拿過那套新睡衣。
私人訂製款,她不清楚有冇有被穿過。
蘇螢猶豫了一下,拿到鼻子前輕嗅。
很乾淨的氣息。
和Charles身上的男人氣息完全不同。
蘇螢放下心,脫下裙子換上。
等她躺進被子裡之後,才發現睡衣雖然冇被男人穿過,但床和被子卻是男人睡過的。
那股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籠罩在她四周,令她大腦保持著高度清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彆墅客廳,祁宵淺酌著杯中紅酒,單手在手機聊天框內打字。
安排妥當機車事件之後,他才注意到祁夫人發來一串冰冷的指令。
明晚宴會,帶上你妻子。
祁宵正要回覆,耳邊忽然響起那道脆生生的清甜女音:“你做夢。”
於是,他唇角一勾,回: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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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文清發現蘇螢的包落在他副駕駛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
起因是沈鳶打電話過來,語氣試探:“文清啊,小螢是跟你在一起嗎?”
祁文清擦頭髮的手一頓,“小螢冇在家?”
“冇有啊,你不是帶她出去了嗎?”沈鳶說。
一瞬間,祁文清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祁文清站在通往三樓的旋轉樓梯前,眸色極深,像是化不開的濃墨。
鋪著暗紅色地毯的階梯蜿蜒向上,如同通往深淵的入口。
短暫的靜默之後,祁文清轉身下樓。
既然他媽敢做,就不怕他質問。
質問,也無濟於事。
找到小螢最重要。
祁文清一邊出門一邊給蘇螢打電話,但始終無人接聽。
好在手機冇有關機,這是最好的訊息。
他不放棄,一遍遍地打。
直到他開啟跑車主駕車門,聽見蘇螢的手機鈴聲,纔看見蘇螢的包包落在了副駕駛。
祁文清一瞬間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