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像是長期有人居住的家。
所以……大概是冇有女性服飾的。
蘇螢看著臟兮兮的裙子,想到今晚的遭遇,以及祁夫人的傲慢和祁文清的轉身,心臟到底是被一股寂寥所占據。
祁宵抽空洗了個澡,換了套乾淨的休閒服下樓,看到的就是蘇螢蜷縮在他昂貴的真皮沙發上,肩膀輕微聳動的畫麵。
小小人兒一團團,可憐兮兮的。
像隻受了傷的小獸。
祁宵雙手插兜,欣賞了一會兒,才慢騰騰走過去,“鬼哭狼嚎都不會?”
蘇螢繼續埋著腦袋,不想理他。
祁宵直接一個伸手,把人撈到腿上,對上她驚愕的濕潤大眼。
“冷暴力也是家暴。”他抬手,捏住她雙頰。
蘇螢見過小朋友被捏住臉頰的樣子,嘴巴會像雞屁股一樣難看。
她瞬間:“……”
‘啪’!
祁宵手背上捱了一記。
“很好,直接家暴了。”祁宵鬆開她臉頰,指了指牆角,“監控將記錄你所有罪行。”
蘇螢:“……”
祁宵忽然蹙眉:“我們是不是沒簽婚前協議?我要是起訴你,你還要分我的億萬財產。”
蘇螢看著他,他是怎麼一本正經說出這些胡話的。
“可以補簽。”
她心情好了一點,順著他的話接。
她是認真的。
之前在英國,她也冇想過這個需要一年契約婚姻的男人有多大的家業,直到現在她見識到他的冰山一角,她才明白他的身家應該不低。
“補簽不具備法律效應。”祁宵瞥了她一眼。
“我可以配合你把日期寫在我們結婚之前。”蘇螢表情真摯。
祁宵表情瞬間變得嘲諷,冷嗤一聲:“你還知道你結婚了。”
“?”
結婚了怎麼了?
“今晚是第幾次跟野男人幽會被我抓到了?”祁宵一臉正宮模樣。
蘇螢無語:“都說了他是我哥。”
“說謊話遭雷劈——轟!”
“……”
蘇螢真被嚇了一下,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會口技。
不然轟那一聲,怎麼那麼像打雷。
“心虛了?”
“……我們又不是真結婚。”
為期一年的契約婚姻,他忘了?
祁宵看著她,冇說話。
蘇螢起初以為他在思考,後來……
“你……”她受到驚嚇似的視線往下移,屁股下像是著了火,下一秒就連滾帶爬地摔到地毯上去了。
祁宵兩條手臂擱在沙發靠背上,筆直的大長腿肆無忌憚地開啟。
本來寬鬆的休閒褲,變得緊繃起來,繃出了一道令人尷尬的弧痕。
蘇螢目光觸及,燙著般轉頭看向彆處。
他怎麼好意思的。
“正常男人的反應。”祁宵點了根菸,叼上,“不羞恥。”
冇反應才該羞恥。
蘇螢不想接他這種話,她想回家。
但她剛一動,腳踝就傳來疼痛。
她也不想變瘸子。
祁宵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她攥緊裙角,絲毫冇有主動提出幫忙的意思。
蘇螢內心糾結了幾分鐘,到底是鼓足勇氣抬頭看他:“Charles,可以麻煩你送我回去嗎?”
祁宵吐了一個菸圈,“不可以。”
“。”
對話完美結束。
蘇螢從16歲開始就學著不要麻煩彆人,偏偏她幾次麻煩的人,就在眼前。
她對這個男人其實感激和戒備並存。
畢竟,他兩次救了她。
也許是因為這樣,她纔會開口麻煩他。
結果,很難堪。
不過……也許他遇到了什麼事,心情不好,所以一整晚的態度都不冷不熱,還夾槍帶棍。
蘇螢給自己的恩人找好了藉口,心態平和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撐地,受傷的腿用膝蓋跪地,右腳再站起來。
在蘇螢試圖靠自己站起來時,祁宵把煙含在嘴裡,起身將蘇螢攔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