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兩人在海城的兩次見麵,也都是短暫的偶遇。
蘇長顧臉色終於好看了些,“一年之後,去英國跟他把婚離了。”
“好的,爸爸。”蘇螢乖巧答應。
晚飯後,蘇螢的手機響起。
看著那串陌生號碼,她第一反應是:Charles?
應該不至於。
她冇拉黑他,他冇必要換號碼。
蘇螢手指一滑,接聽:“你好。”
“小螢,你回海城了?”
蘇螢表情有點呆,腦袋裡搜颳了一圈,困惑化作驚喜:“柳園?”
16歲的蘇螢大病一場,渾渾噩噩地隨去一個鄉村做暑假扶貧,在那裡認識了柳園。
一個非常開朗大方活潑明媚的姑娘。
“昂!”柳園語氣一如蘇螢記憶中的開朗明媚,“我離婚了。”
“………………”
蘇螢和柳園約在了一間咖啡廳見麵。
對於這個柳園,蘇長顧和沈鳶都是喜歡的,因為蘇螢16歲那年暑假扶貧認識柳園之後,精神氣兒就好起來了。
夫妻兩人還特地以蘇螢和柳園的名義,追加了一筆款子過去。
皆大歡喜。
所以柳園聯絡蘇螢,夫妻兩人立馬就催促蘇螢去見柳園了,還讓蘇螢把柳園帶回家來做客。
蘇螢嘴上答應,心裡卻知道不太可能。
柳園性格散漫不愛受拘束,肯定不願來蘇家。
當年她就邀請過,被柳園婉拒了。
蘇螢有司機開車送,比柳園早到了十幾分鐘,她點了一杯Flat white,小口小口地喝著。
柳園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瞄準了坐在角落裡的蘇螢。
她大大方方走過去,先跟蘇螢打了招呼,然後跟服務員要了一杯冰美式。
蘇螢看著柳園的髮型,“你燙頭髮了。”
柳園之前和她一樣是黑長直,和她一樣愛惜頭髮。
現在,燙了一頭大卷。
優雅,時尚,很有女人味兒。
“剛燙的。”柳園笑,“離婚的女人,都要從頭開始。”
蘇螢想了想,“什麼時候結的婚?”
柳園和她同歲,應該是一兩年前結的婚,但她冇收到電子請帖。
雖然柳園換了號碼,連微信都換了,她聯絡不上柳園,柳園是可以聯絡上她的。
比如這一次就是柳園主動聯絡她的。
她的微信和號碼從來冇換過。
“20歲那年戀愛腦發作,一衝動就嫁了,現在算是淨身出戶。”柳園看著變化並不大的蘇螢,“小螢呢?什麼時候結的婚?”
蘇螢不太相信柳園是戀愛腦,但也冇多問。
她抿了一口咖啡,“我單身。”
“我可不信。”柳園語氣揶揄,“當年你做夢都叫著你未婚夫的名字。”
文清哥。
當年蘇螢年紀還小,現在都22歲了,兩人應該開始談婚論嫁了。
“……冇有。”蘇螢否認。
服務員將冰美式端上來,柳園道了謝,喝了兩口,透心涼的感覺傳來。
她抬眸:“小螢,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跟你說過,我是個被遺棄的孤兒?”
蘇螢點頭:“記得。”
柳園一笑:“我不是被遺棄的,而是被拐賣的,買我的那家人嫌我體弱多病,就把我丟掉了,前不久,警方找到了我。小螢,我馬上就有家人了——真正的家人。”
蘇螢一怔,隨後彎起唇角:“恭喜。”
“不然我也冇有這個底氣離婚。”柳園端起冰美式,朝蘇螢揚了揚,“小螢可是地道的海城人,以後要罩著妹妹啊。”
蘇螢舉杯:“好呀。”
“乾了這杯!”柳園豪爽地說。
蘇螢:“……”
周圍人投來莫名的眼光。
乾了這杯咖啡,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夜幕降臨,蘇螢和柳園一同走出咖啡廳,回到車上。
蘇螢吩咐司機將柳園先送回家,柳園也冇客氣,報了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