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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公司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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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公司成立

1. 芒來資本

上海,浦東新區,國貿大廈三十六層。

整整一層,兩千平米,全部打通。落地窗外是陸家嘴的摩天樓群,黃浦江在腳下蜿蜒。工人們正在做最後的裝修收尾,空氣裏彌漫著甲醛和油漆的味道。但已經能看出雛形:開放式辦公區、獨立辦公室、會議室、茶水間、甚至還有一個帶吧檯的休息區,裝修風格是時下流行的“矽穀風”,裸露的水泥牆,工業風的吊燈,色彩明快的傢俱。

蘇曼穿著香奈兒的米色套裝,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在空曠的辦公區裏踱步。鞋跟敲擊在自流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回響。她像巡視領地的女王,審視著每一寸空間。

“這裏,”她指著一麵牆,“掛上公司的logo。那邊,CEO辦公室。隔壁,COO辦公室。會議室用全玻璃隔斷,要讓人從外麵就能看見裏麵在開會,有透明感,有壓迫感。”

她身邊的助理飛快記錄。專案經理點頭哈腰:“蘇總放心,下週一前一定全部完工,不影響公司開業。”

“不是下週一,是這週五。”蘇曼看了眼手機,“今天週三。我還有兩天時間。週五上午,我要看到這裏一切就緒,能直接入駐辦公。明白嗎?”

“明白,明白!我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趕工!”

蘇曼沒再說話,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從這個角度,能看見東方明珠的塔尖,看見金茂大廈的玻璃幕牆,看見環球金融中心那把“開瓶器”。

這是她的王國。或者說,即將是她的王國。

芒來資本。明天資本。

名字是她起的,蒙語裏“明天”的意思。父親蘇赫巴魯說,這名字好,有希望,有未來。但蘇曼知道,父親要的不是明天,是今天,是現在,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而利益的關鍵,在那個叫巴圖的蒙古族年輕人身上。

手機震動,是巴圖發來的微信:“蘇總,辭職報告已經提交,HR在走流程,預計今天能批完。我明天可以過來看看辦公室嗎?”

蘇曼回複:“可以。下午兩點,帶上你的個人物品。”

發完微信,她點開另一個對話方塊,是父親的。

“協議簽了,錢已到賬。看好巴圖,也看好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自然是指林晚舟。

蘇曼冷笑。林晚舟,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律師,以為憑著幾分小聰明,就能在她蘇家的棋盤上落子?那對賭協議,那無限連帶責任,看似把她套住了,但誰說,協議就不能修改,責任就不能轉移?

隻要芒來資本運作起來,隻要投資有了回報,隻要巴圖被牢牢綁在這艘船上,她有的是辦法,讓那份協議變成一紙空文。

至於林晚舟……蘇曼想起那晚在北京,林晚舟那雙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貪婪,隻有一種近乎野蠻的算計。

這個女人,不簡單。

但她蘇曼,也不是吃素的。

“蘇總,”助理小心翼翼地上前,“財務總監和人事總監的人選,獵頭那邊推薦了幾個,這是簡曆,您過目。”

蘇曼接過資料夾,快速瀏覽。都是名校背景,大公司履曆,看起來光鮮亮麗。但光鮮的背後,有多少是自己人,有多少是別人塞進來的眼線,不好說。

父親說過,財務和人事,是公司的命脈,必須掌握在自己人手裏。

“這兩個,”她抽出兩份簡曆,“約明天上午麵試。其他的,回絕。”

“是。”

助理退下。蘇曼繼續看著窗外,腦子裏快速盤算。

財務總監,她準備用劉啟明,父親的老部下,在蘇家幹了十幾年,忠心耿耿。人事總監,用陳琳,她大學同學,知根知底,而且欠她一個大人情。

有了這兩個人,公司的人、財大權就握在手裏了。巴圖雖然是CEO,但管的是業務,是投資。而公司的命脈,在她蘇曼手裏。

至於董事會……蘇曼想起協議裏的條款。林晚舟不擔任任何職務,但通過代持股份,擁有董事會一票否決權。

這一條,是那天晚上談判時,林晚舟臨時加上的。蘇曼當時沒在意,以為隻是個形式。但現在想來,這一條,纔是真正的殺招。

一票否決權。意味著隻要林晚舟不同意,董事會的任何決議都無法通過。而董事會,掌握著公司最核心的權力:戰略方向、重大投資、人事任免、利潤分配。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沒想放過任何一個控製公司的機會。

但沒關係。蘇曼想。董事會一共五個席位,她占三席,巴圖占一席,林晚舟占一席。三對二,她依然是多數。一票否決權雖然麻煩,但也不是沒有辦法繞過去。

隻要她能拉攏巴圖,或者,讓林晚舟的那一票,永遠沒有機會投出。

“蘇總,”專案經理又湊過來,賠著笑,“那個……公司logo的設計稿出來了,您看看?”

蘇曼轉身,接過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一個抽象的圖形,像一隻展翅的雄鷹,又像一輪初升的太陽,線條簡潔,色彩是深藍和金色。

“雄鷹象征遠見和力量,太陽象征希望和未來。”設計師在旁邊解釋,“符合‘芒來’的主題,也符合您對公司的定位:銳利、進取、光明。”

蘇曼看了幾秒,點頭:“可以。用這個。盡快做出實物,週五前掛上。”

“好的好的!”

專案經理如蒙大赦,趕緊退下。

蘇曼重新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芒來資本。明天,很快就會來。

而某些人,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2. 隱形人

同一時間,上海虹橋機場,國內到達廳。

林晚舟從出口走出來,風塵仆仆。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卡其褲,背一個黑色雙肩包,戴著一副墨鏡,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或者剛入職場的白領。

沒人能想到,這個看起來樸素甚至有些疲憊的女人,剛剛在內蒙古草原深處,經曆了一場生死時速。

但此刻,她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出了機場,她攔了輛計程車,報出靜安區一個老小區的地址。

車子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緩慢移動。林晚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裏複盤著過去三天的經曆。

內蒙古之行,比她想象的更凶險。

蘇赫巴魯確實在草原上佈下了天羅地網。她剛到呼和浩特,就被人盯上了。從機場到酒店,從酒店到租車行,一直有兩輛車交替尾隨。她用了三個小時,換了三輛車,才甩掉尾巴。

然後,她去了阿茹娜當年工作的衛生院。衛生院已經廢棄,隻剩下幾間破敗的平房,牆上寫著大大的“拆”字。她在廢墟裏翻找了一天,什麽也沒找到。

第二天,她去了蘇赫巴魯在錫林郭勒的一個礦。那是座稀土礦,規模不大,但位置偏僻,守衛森嚴。她扮成環保組織的誌願者,以“調查礦區汙染”為名,試圖混進去,但被攔在門口。保安態度強硬,甚至威脅要報警。

但她沒白去。她在礦區外圍的河道裏取了水樣,在附近的草場上取了土壤樣本,還偷偷拍了幾張照片。照片裏,礦區的排汙口直接通向一條小河,河水渾濁,泛著詭異的綠色。河邊的草枯黃一片,幾隻死羊倒在岸邊,屍體已經腐爛。

那些水樣和土壤樣本,她已經連夜快遞給張主任,讓他找人做檢測。如果檢測結果和她猜想的一樣,那蘇赫巴魯的麻煩,就大了。

第三天,她去了阿茹娜的墓地。墳已經被重新填平,看不出被挖過的痕跡。她在周圍轉了很久,最後在一棵老榆樹下,發現了一個新鮮的煙頭。不是本地人常抽的牌子,是中華。

有人在監視這裏。或者說,曾經監視過。

她撿起煙頭,用證物袋裝好。這也是證據,雖然微小,但有用。

然後,她收到了張主任的加密資訊,隻有兩個字:“速回。”

她知道,上海這邊,有動靜了。

於是她買了最近一班機票,飛回上海。飛機上,她一直在想,蘇曼會怎麽出招,巴圖能不能頂住,那兩千萬到賬後,下一步該怎麽走。

而現在,她要去見一個人。一個她準備了很久的“隱形人”。

計程車在一個老小區門口停下。林晚舟付錢下車,走進小區。這裏都是六層的老公房,牆麵斑駁,樓道裏堆滿雜物。她上到三樓,敲了敲右手邊的門。

門開了,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二十五六歲,穿著格子襯衫,頭發有些亂,但眼睛很亮。

“林姐。”他側身讓林晚舟進屋。

屋子很小,一室一廳,但收拾得很幹淨。客廳裏擺著兩台電腦,三個顯示器,螢幕上滾動著程式碼和資料。空氣裏有泡麵和咖啡的味道。

“小陳,坐。”林晚舟在沙發上坐下,從揹包裏取出一個資料夾,遞過去,“這是芒來資本的資料,你熟悉一下。”

小陳,本名陳默,複旦大學計算機係碩士畢業,現在是某網際網路大廠的安全工程師。但很少有人知道,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林晚舟資助了五年的貧困生。

五年前,陳默在貴州山區讀高中,父親早逝,母親多病,家裏窮得揭不開國,差點輟學。是林晚舟通過一個慈善專案資助了他,幫他付了學費,生活費,一直到他考上大學,讀完碩士,找到工作。

這份恩情,陳默一直記著。所以當林晚舟找到他,說需要他做一件事時,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芒來資本,註冊資本五千萬,大股東蘇曼,占60%,實際控製人是她父親蘇赫巴魯。小股東巴圖,占40%,是名義上的CEO。公司主營新能源上遊投資,但實際業務範圍很廣,涉及礦業、房地產、金融等多個領域。”林晚舟快速介紹,“蘇曼安插了自己人進財務和人事,財務總監劉啟明,人事總監陳琳。這兩個人,是她的眼線,也是她的刀。”

陳默快速瀏覽檔案,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相關資料:“劉啟明,五十二歲,蘇州人,畢業於上海財經大學,曾在多家國企擔任財務主管,十年前加入蘇赫巴魯的公司,一路做到財務總監。陳琳,三十歲,蘇曼的大學同學,畢業於複旦大學管理學院,之前在一家外資企業做HRD,三個月前離職,空降到芒來資本。”

“查他們的背景,越細越好。尤其是財務問題,有沒有偷稅漏稅,有沒有挪用公款,有沒有私設小金庫。還有陳琳,她在上一家公司為什麽離職,有沒有什麽不光彩的事。”林晚舟說。

“明白。”陳默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快速彈出各種視窗,“需要多長時間?”

“一週。最多一週。”林晚舟看著他,“一週後,芒來資本正式開業,蘇曼會全麵接管財務和人事。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找到他們的把柄,拿到能製衡他們的東西。”

陳默推了推眼鏡:“林姐,你是要我……黑進他們的係統?”

“不,是審計。”林晚舟糾正,“合法的審計。你是計算機專家,網路安全工程師,有辦法在不觸犯法律的前提下,獲取公開或半公開的資訊。我要的就是這些資訊。”

陳默沉默了幾秒:“我可能需要一些授權,或者,一個合法的身份。”

“這個給你。”林晚舟又從揹包裏取出一個信封,裏麵是一份聘用合同,“芒來資本的技術顧問,年薪三十萬,不用坐班,遠端辦公。明天去公司簽合同,人事總監陳琳會接待你。你是巴圖推薦的人,專業能力強,背景幹淨,她不會起疑。”

陳默接過合同,翻開看了看,抬頭看林晚舟:“林姐,你確定要我進去?如果我被發現……”

“你不會被發現。”林晚舟打斷他,“你是技術顧問,負責公司資訊係統搭建和網路安全。這是你的專業,沒人會懷疑。而且,你要做的不是竊取機密,是‘正常’工作。在搭建係統的過程中,你會接觸到公司所有的資料,所有的伺服器,所有的許可權設定。這是合法的,合理的,光明正大的。”

陳默懂了。這是陰謀。他光明正大地進入公司,光明正大地接觸核心係統,然後光明正大地,把蘇曼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另外,”林晚舟從揹包裏取出一個小巧的U盤,遞給陳默,“這裏麵有一個程式,你把它裝在公司的主伺服器上。這個程式不會竊取資料,不會破壞係統,它隻有一個功能:記錄所有對財務資料和人事資料的修改操作,包括操作人、時間、內容,並自動備份到雲端,加密儲存。”

陳默接過U盤,在手裏掂了掂:“這是……後門?”

“是審計工具。”林晚舟微笑,“合法的審計工具。如果蘇曼和劉啟明、陳琳老老實實,不做手腳,這個程式就永遠是個擺設。但如果他們動手腳,修改賬目,偽造簡曆,安插親信,那這個程式,就是他們的罪證。”

陳默看著林晚舟,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這個女人,看起來溫溫柔柔,但下手之狠,算計之深,遠超他的想象。

“林姐,”他忍不住問,“你和蘇家,到底有什麽仇?”

林晚舟臉上的笑容淡了淡。她轉過頭,看向窗外。窗外是上海灰濛濛的天空,遠處是陸家嘴的摩天樓,在暮色中亮起點點燈光。

“仇?”她輕聲說,“不,不是仇。是債。他們欠的債,該還了。”

她站起身,拎起揹包:“合同簽好後,給我訊息。記住,你的身份是巴圖推薦的,專業能力過硬,但背景幹淨,沒有複雜的社會關係。蘇曼可能會查你,但查不到什麽。你隻需要做好你的工作,搭建係統,維護安全,其他的,交給我。”

“明白。”陳默也站起來,“林姐,你自己小心。蘇家不是善茬。”

“我知道。”林晚舟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了陳默一眼,“小陳,謝謝你。這件事完了,我給你一筆錢,夠你在上海買房,接你媽過來。”

“林姐,我不要錢。你資助我五年,這份恩情,我一輩子也還不完。”

“那就好好活著。”林晚舟笑了笑,拉開門,“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門關上。腳步聲在樓道裏遠去。

陳默站在原地,握著手裏的U盤和合同,站了很久。

然後他坐回電腦前,開啟一個加密資料夾,輸入密碼。資料夾裏,是林晚舟這些年資助他的所有記錄,匯款單、信件、照片,還有他母親手術的病曆和費用清單。

他一張張看過去,最後,關掉資料夾,開啟程式設計軟體。

螢幕上,程式碼開始流淌。

3. 開業

週五,國貿大廈三十六層。

芒來資本開業儀式。

蘇曼包下了大廈的宴會廳,請了上百位賓客。投資圈的、金融圈的、企業圈的,甚至還有幾個政府官員。香檳塔,冷餐檯,小提琴樂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巴圖穿著新買的西裝,站在蘇曼身邊,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和每一個上前祝賀的人握手、寒暄、交換名片。他覺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每一步都被蘇曼牽引著。

“這位是王局長,發改委的,以後咱們的專案審批,還得王局長多關照。”

“李總,久仰久仰,您可是投資圈的前輩,以後多指點。”

“張行長,幸會幸會,我們公司剛成立,以後在資金方麵,還得仰仗您。”

蘇曼遊刃有餘,像一個天生的舞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個笑容,每一句恭維,都恰到好處。巴圖學著她的樣子,但總覺得僵硬,總覺得假。

“放鬆點。”蘇曼趁著空隙,在他耳邊低聲說,“你現在是芒來資本的CEO,是主人,要有主人的氣勢。來,笑一個,真誠點。”

巴圖擠出笑容,但覺得臉都僵了。

他看向人群,尋找林晚舟的身影。但林晚舟沒來。或者說,來了,但沒進宴會廳。他剛纔在門口看見她了,她站在走廊的暗處,靠著牆,手裏端著一杯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像個局外人。

“別找她。”蘇曼的聲音又飄過來,帶著一絲冷意,“她現在不適宜露麵。等公司走正正軌,她會以董事的身份,參加董事會。但現在,她是你的‘私人法律顧問’,不是公司的人。明白嗎?”

巴圖點頭,心裏五味雜陳。

私人法律顧問。多麽諷刺的稱呼。她一手策劃了這一切,把他推上CEO的位置,把蘇曼套進對賭協議,在公司董事會安插了自己的人,但現在,她卻要站在暗處,像個影子。

“蘇總,巴總,”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笑容可掬,“恭喜恭喜啊。芒來資本,名字起得好,氣勢也足。以後咱們可得多合作。”

是劉啟明,新任財務總監。五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精明幹練。他是蘇曼的人,巴圖知道。

“劉總,”蘇曼笑著和他握手,“以後公司的財務,可就靠您把關了。您是前輩,多帶帶我們這些年輕人。”

“蘇總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劉啟明轉向巴圖,伸出手,“巴總,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多關照。”

巴圖和他握手,感覺他的手很軟,很濕,像某種冷血動物。

“劉總,您好,以後多指教。”

“指教不敢當,互相學習,互相學習。”劉啟明笑得很熱情,但眼神很冷,像在打量一件商品,或者,一個獵物。

又一個人走過來,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黑色套裙,短發,幹練利落。是陳琳,人事總監。

“蘇總,巴總,恭喜。”陳琳遞上名片,笑容得體,“我是陳琳,以後負責公司人事。有什麽需要,隨時吩咐。”

“陳總監,以後招聘、考覈,可都得麻煩你了。”蘇曼和她擁抱了一下,顯得很親密,“咱們是老同學了,以後在公司,可得互相照應。”

“那必須的。”陳琳笑,然後看向巴圖,“巴總,聽蘇總說您之前在啟明資本做投資分析,能力很強。以後咱們公司的人才引進,還得您多提意見。”

“陳總監客氣了,我才剛入門,得多向您學習。”巴圖說著客套話,心裏卻在想,這個女人,看起來比劉啟明更難對付。

劉啟明和陳琳,一財一人,是蘇曼安插在公司裏的兩把刀。而他這個CEO,名義上是最高管理者,但實際上,財務和人事都在蘇曼手裏,他能管的,隻有業務,隻有投資。

而投資,也需要錢。錢在劉啟明手裏。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囚籠。而他,是囚籠裏的金絲雀。

“對了,巴總,”蘇曼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你推薦的那個技術顧問,陳默,今天來簽合同了。小夥子不錯,複旦的高材生,大廠出來的,背景幹淨,能力也強。我已經讓陳總監給他辦好入職了,下週一正式上班。”

巴圖心裏一緊。陳默,林晚舟的“隱形人”。他終於進來了。

“那就好。”他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靜,“公司剛成立,資訊係統這塊很重要。陳默是這方麵的專家,有他在,能省不少心。”

“是啊,現在做什麽都離不開係統,離不開資料。”蘇曼說著,眼睛掃過人群,像是在尋找什麽,“對了,林律師今天沒來?我還想敬她一杯,感謝她幫忙起草了那麽‘完美’的協議。”

“她……有點事,晚點來。”巴圖說。

“哦,那可惜了。”蘇曼笑了笑,笑容裏有種說不出的意味,“我還想跟她聊聊,關於董事會的事。雖然她不任職,但畢竟是董事,有些事,還是得提前溝通。”

巴圖不知道怎麽接話,隻能點頭。

開業儀式繼續進行。致辭,剪綵,祝酒,合影。巴影象個木偶,被蘇曼拉著,在人群中穿梭,微笑,握手,說些言不由衷的話。

他看見劉啟明在和幾個銀行的人低聲交談,笑聲諂媚。看見陳琳在角落裏打電話,表情嚴肅。看見賓客們三五成群,舉杯暢談,臉上是虛假的笑容和真實的算計。

這就是商業世界。光鮮,華麗,但冰冷,殘酷。

他忽然想起草原,想起阿爸,想起那些簡單的、沒有算計的日子。

但回不去了。

儀式進行到一半,林晚舟終於出現了。她沒進宴會廳,而是站在門口,對巴圖招了招手。

巴圖對蘇曼說聲抱歉,擠出人群,走過去。

“怎麽樣,還適應嗎?”林晚舟問,手裏端著一杯水,沒喝酒。

“不適應。”巴圖老實說,“感覺像個傻子,被他們耍得團團轉。”

“正常。你剛入行,他們老油條,自然壓著你。”林晚舟喝了口水,眼睛看著宴會廳裏的人群,“蘇曼在給你下馬威,也在試探你。她想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那我該真傻還是裝傻?”

“該傻的時候傻,該聰明的時候聰明。”林晚舟說,“財務和人事,她安插人,你讓她安插。但業務,投資,你必須抓在手裏。你是CEO,這是你的地盤。她可以管錢,管人,但投資決策,專案篩選,必須你說了算。”

“可她有董事會席位,有一票否決權。”

“我也有。”林晚舟轉頭看他,眼神平靜,“董事會五個人,蘇曼占三席,你占一席,我占一席。三對二,她是多數。但一票否決權在我手裏。她提的任何議案,我都可以否決。而她要想通過任何議案,必須爭取你的那一票,或者,繞過董事會,用別的方式。”

“什麽方式?”

“比如,架空你,讓你這個CEO有名無實。比如,在財務上做手腳,讓你無錢可用。比如,在人事上安排她的人,讓你無人可用。”林晚舟說,“這些都是常規操作。但你別怕,她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她從手包裏取出一個U盤,塞進巴圖手裏:“這裏麵是蘇赫巴魯在內蒙古的幾個礦的資料,還有他最近在談的幾個新能源專案。你看一下,下週一開會,你主動提出來,說要去內蒙古考察專案。蘇曼肯定會反對,但你要堅持。這是你建立權威的第一步,也是你接觸核心業務的機會。”

巴圖握緊U盤,感覺像握著塊烙鐵。

“去內蒙古?那不是自投羅網嗎?蘇赫巴魯正等著我。”

“就是要去。”林晚舟說,“你不去,怎麽知道他挖了什麽坑?你不跳,怎麽知道他埋了什麽雷?而且,你去內蒙古,是天經地義。你是蒙古族,懂草原,懂礦業,你去考察專案,順理成章。蘇曼找不到理由反對,除非她公開承認,她父親在內蒙古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巴圖明白了。這是陰謀。用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探對方的底。

“那你呢?你去嗎?”

“我不去。”林晚舟搖頭,“我得留在上海,看著公司。而且,蘇曼不會讓我去。她會想盡辦法把我留在上海,留在她眼皮子底下。這樣,她才能監控我,限製我。”

“那你……”

“我自有安排。”林晚舟打斷他,看了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再待下去,蘇曼該起疑了。記住,下週一開會,主動提去內蒙古。態度要強硬,理由要充分。這是你的第一仗,必須打贏。”

“好。”巴圖點頭,心裏有了點底。

林晚舟轉身要走,又停住,回頭看了他一眼:“還有,對蘇曼,表麵上要恭敬,要聽話,要讓她覺得你已經完全被她掌控。但心裏,要防著她,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是個坑。”

“我知道。”

林晚舟走了,像一陣風,消失在走廊盡頭。

巴圖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回宴會廳。香檳的泡沫,人們的笑聲,虛偽的恭維,再次將他淹沒。

他臉上重新掛上笑容,端起酒杯,走向人群。

從現在起,他是巴總,是芒來資本的CEO,是蘇曼的合夥人,是這場戲的主角。

他要演好這場戲。

演到,幕落的那一天。

4. 暗流

宴會廳的角落裏,蘇曼端著酒杯,冷眼看著巴圖和人群周旋。

劉啟明悄無聲息地走過來,站在她身邊,低聲說:“蘇總,陳默的背調做完了,很幹淨。貴州山區出來的,複旦碩士,畢業後進了阿裏,做網路安全,三年晉升到P7,能力很強。離職原因是想創業,但創業失敗,現在想找份穩定工作。巴圖是通過一個校友會認識他的,覺得他技術好,背景簡單,就推薦過來了。”

“背景簡單?”蘇曼冷笑,“越是簡單,越不簡單。繼續查,查他家裏,查他社會關係,查他銀行流水,查他的一切。我不信,林晚舟會安插一個真的‘簡單’的人進來。”

“已經在查了,但目前沒發現什麽問題。”劉啟明推了推眼鏡,“蘇總,這個陳默,要不要……”

“不用。”蘇曼搖頭,“讓他進來,放在眼皮子底下,反而好監控。你讓技術部的人盯緊他,他接觸的每一個係統,修改的每一行程式碼,都要有記錄。我要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明白。”

“還有,”蘇曼看向人群中的巴圖,“巴圖那邊,財務許可權,卡緊一點。大額支出,必須我簽字。專案投資,必須上董事會。他想用錢,想做事,得先過我這關。”

“是。那林晚舟那邊……”

“她?”蘇曼喝了一口香檳,眼神冰冷,“她以為拿了一票否決權,就能控製公司?太天真了。董事會一年開不了幾次會,重大事項纔有表決權。日常經營,她插不上手。而且,我有的是辦法,讓她那一票,永遠投不出來。”

劉啟明會意,不再多問。

蘇曼看著宴會廳裏的人群,看著那些虛假的笑臉,看著巴圖有些笨拙但努力迎合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芒來資本,明天資本。

明天,很快就會來。

而某些人,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3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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