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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五十萬啟動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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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五十萬啟動金

1.

週二下午,陽光熾烈。林晚舟站在北大東門外“雕刻時光”咖啡館的落地窗前,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銀行到賬簡訊提示,微微眯起了眼睛。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於09月15日14:28轉入500,000.00元,餘額500,123.45元。【中國銀行】”

五十萬。

葉赫那拉·蘇和的“獎勵金”,一半,分文不少,準時到賬。

數字後麵那一串零,在陽光下有些晃眼。林晚舟盯著看了幾秒,然後平靜地鎖屏,將手機放回口袋。沒有想象中的激動或狂喜,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和更沉重的壓力。

這筆錢,是她重生以來,真正握在手裏的第一筆“資本”。是她在“北湖九號”那場鴻門宴上,用勇氣、算計和未知的底牌,硬生生從虎口裏奪來的。也是她履行與巴圖那份“協議”後,第一次實質性的“收益共享”。

但,這隻是開始。是種子,是火種,是撬動未來的第一根槓桿。如何讓它在最短時間內,安全、合法、高效地增值,變成她下一步計劃的充足彈藥,纔是真正的考驗。

咖啡館裏冷氣開得很足,空氣中彌漫著咖啡豆烘焙的醇香和輕柔的爵士樂。她昨晚在這裏見了那個神秘人,拿到了一些關於父親林建國的零碎資訊,但核心真相依舊被迷霧包裹。對方似乎知道很多,卻又語焉不詳,隻留下一個模糊的地址和一個警告,便匆匆離去,像從未出現過。

父親的事,需要從長計議,線索太少了。眼下,她必須集中精力,處理好這筆錢,應對迫在眉睫的劍橋麵試,以及……葉赫那拉家必然的後續反應。

她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從包裏拿出膝上型電腦,開啟。螢幕上,是她這幾天整理的資料——國內外金融市場分析、A股近期走勢、政策動向、還有幾隻她憑借前世記憶,反複篩選、重點標記的股票程式碼和公司名稱。

她的目光,最終鎖定在其中一隻股票上——“華科線上”。

一家主營線上教育平台和數字內容分發的科技公司,目前在創業板上市,股價長期在低位徘徊,業績平平,市場關注度不高。但在林晚舟前世的記憶裏,大約三個月後,也就是今年年底,這家公司會迎來一場驚人的、堪稱奇跡的暴漲。

導火索,是一項看似不起眼的政策檔案——《關於大力推進教育資訊化2.0行動的指導意見》的發布。緊接著,華科線上會突然宣佈,與國內某頂級師範院校達成獨家戰略合作,推出AI自適應學習係統,並拿到數個省份的智慧教育平台試點訂單。一係列利好訊息疊加,加上當時市場對“網際網路 教育”概唸的熱炒,其股價會在短短兩個月內,從現在的12元左右,一路飆升至最高超過80元,漲幅超過六倍,成為當年A股市場最耀眼的黑馬之一。

而引爆這一切的關鍵人物,是華科線上那位剛剛上任不到半年、背景神秘、行事低調的新任CEO——陸沉舟。此人手段淩厲,佈局深遠,短短幾年就將一家瀕臨退市的公司,打造成線上教育巨頭。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在巔峰時期急流勇退,成為商界傳奇,也是林晚舟前世在財經報道中經常看到的名字。

林晚舟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華科線上”的名字。記憶不會錯,這是她重生後,能抓住的第一個、也是確定性最高的暴利機會。五十萬本金,如果操作得當,在股價高點賣出,可以變成三百萬以上。這將是她第一桶金,也是她後續所有計劃的基石。

但,直接用自己的賬戶大筆買入,風險太高。葉赫那拉·蘇和不是善茬,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監控她的資金流向。一旦發現她將“賠償金”投入股市,尤其是精準押中暴漲股,必然會引起他的懷疑和更激烈的報複。而且,她一個“普通”學生,短時間內對一隻冷門股進行如此精準的重注,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她需要一個“白手套”,一個合法、合規,且能隔絕她本人風險的通道。

林晚舟關掉股票頁麵,開啟瀏覽器,輸入“一人有限責任公司 註冊流程”。

她的目光,落在搜尋結果裏“荊棘資本”這個她早就想好的公司名上,眼神銳利如刀。

與此同時,清華園內。

巴圖站在紫荊公寓的天台上,手裏緊緊攥著手機,螢幕上是和林晚舟的聊天界麵。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昨天下午,他問她錢到賬了沒有,她回了一個簡單的“嗯”。

五十萬。父親給的“獎勵”,一共一百萬,按照協議,一半,打給了她。

他本以為,這筆錢會像一塊巨石投入湖心,在他們之間激起巨大的波瀾。他甚至幻想過,錢到賬後,林晚舟會不會主動聯係他,語氣會不會緩和一些,他們之間冰冷僵硬的關係,會不會因為這筆“共同財產”的出現,有那麽一絲轉圜的餘地?

畢竟,這是五十萬啊。在2015年,對一個學生來說,是天文數字。是他們“未來”的啟動資金。他甚至在腦子裏勾勒過畫麵:他們可以用這筆錢,在北京租一個好一點的房子,她不用再擠宿舍;可以買輛車,方便出行;可以存起來,作為將來留學或創業的基金……他們可以一起規劃,一起使用,就像……就像真正的戀人,或者至少是緊密的合作夥伴那樣。

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隻有那個冷冰冰的“嗯”。

然後,就再無音訊。

天台的風很大,吹得他頭發淩亂,眼睛發澀。他低頭,又看了一遍銀行發來的轉賬記錄——他把自己賬戶裏到賬的另外五十萬,轉給了林晚舟。這是他自己的決定,父親不知道。協議隻約定了父親“獎勵”的一半,沒說他自己的這部分。但他還是轉了。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想要證明什麽的心理。他想告訴她,也告訴自己:看,我把我的這份也給你。我們是一起的。我的未來,有你的一半。

可是,她收了。依舊隻有一個“嗯”。

連一句“為什麽”都沒有問。

巨大的失落和憤怒,像藤蔓一樣絞緊了他的心髒。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像個一廂情願的小醜。她簽協議,逼父親抵押房產,步步為營,冷靜得像一台精密的機器。而他,還在這裏可笑地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金錢能挽回什麽,能證明什麽。

手機在掌心被捏得發燙。他盯著那個熟悉的、卻再也不會主動亮起的頭像,胸腔裏翻騰著無數的話,質問,委屈,憤怒,不解……最終,卻隻化作一個衝動的動作。

他點開對話方塊,手指用力敲擊螢幕:

“錢都收到了吧?五十萬,加上我轉給你的五十萬,一共一百萬。你打算怎麽用?我們是不是該見麵聊聊?”

點選傳送。

資訊前麵立刻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歎號,下麵是一行小字: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被拉黑了。

巴圖猛地僵住,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連血液都凍結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退出,再點進去,傳送,還是紅色感歎號。

真的被拉黑了。

就在錢全部到賬的這一天,她拿走了協議裏約定的一切,包括他額外“奉送”的心意,然後,幹淨利落地,把他從她的世界裏刪除了。

“啊——!”

一聲壓抑的低吼,從他喉嚨裏擠出。他猛地揚起手,想把手機狠狠砸出去,但在最後關頭,又死死地握住了。手機螢幕硌得掌心生疼,但比不上心口那種被鈍器反複重擊的悶痛。

為什麽?憑什麽?!

難道對她來說,他真的就隻是一張“飯票”,一個提款機,一個用完即棄的工具?那些曾經有過的溫存、鼓勵、並肩作戰的日子,全都是假的?都是她為了今天這場“收割”所做的鋪墊和表演?

天台的風更大了,帶著初秋的涼意,灌進他單薄的T恤裏。他卻感覺不到冷,隻有一股灼熱的、名為恨意和屈辱的火焰,在五髒六腑裏焚燒。

不行。他不能就這麽算了。他必須問清楚。必須找到她,麵對麵問清楚!

他咬著牙,調出通訊錄,找到那個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機械的女聲,冰冷地重複。

也被拉黑了。

巴圖放下手機,靠在冰冷的水泥欄杆上,仰起頭,看著北京灰濛濛的天空,突然很想放聲大笑,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原來,這就是被徹底拋棄的感覺。

原來,在她心裏,他真的什麽都不是。

“雕刻時光”咖啡館裏,林晚舟合上膝上型電腦,將最後一口已經冷掉的美式咖啡喝完。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的大腦更加清醒。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簡訊提示。她看了一眼,是銀行的轉賬通知,另一筆五十萬到賬。

巴圖轉的。

她盯著那個名字和數字,眼神沒有任何波動。早就預料到了。以巴圖的性格,在經曆了“北湖九號”的難堪和父親的怒火後,在收到了“獎勵”卻失去“女友”的落差下,他極有可能做出這種帶著自我感動和補償性質的舉動。他想用這筆錢,來證明什麽,或者挽回什麽。

可惜,她不需要。

她收下,是因為這是協議外的“收益”,不要白不要。他的自我感動,他的痛苦掙紮,都與她無關。從他選擇在“蒙鄉情”默許蘇曼的挑撥、在他父親麵前不敢為她爭辯一個字開始,不,或許更早,從他前世家破人亡後選擇將她拖入深淵開始,他們之間,就隻剩下冰冷的債務關係和即將到來的徹底清算。

她將手機靜音,收起電腦,起身離開咖啡館。

下午的陽光依舊熾烈,但她心裏一片冷靜。她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對司機報出一個地址:“去海澱工商局。”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舟像一隻高速旋轉的陀螺,奔波在工商局、稅務局、銀行、還有北大校園之間。

註冊“北京荊棘資本投資管理有限公司”的過程,比她預想的要順利一些。她選擇了海澱區一個支援大學生創業的科技園區作為註冊地址,享受了一些政策優惠。公司型別是“一人有限責任公司(自然人獨資)”,註冊資本一百萬,實繳五十萬(用的是巴圖後來轉的那筆錢),經營範圍涵蓋了投資管理、投資諮詢、財務顧問等。法人代表、執行董事、經理、財務負責人,全部是她自己。

當她從工商局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那張還帶著油墨味的營業執照時,看著“法定代表人:林晚舟”那幾個字,心裏湧起的,不是激動,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踏實感。

荊棘資本。這個名字,是她對自己的警示,也是她給未來的定義。前路註定布滿荊棘,而她,要親手為自己鑄就一頂足以披荊斬棘的王冠。

她很快在園區附近租下了一個小小的、隻有二十平米的辦公室,簡單購置了辦公桌椅和一台電腦。又去銀行開設了公司的基本賬戶和對公賬戶。所有流程走完,看著“荊棘資本”的公章、財務章、法人章整齊地擺放在保險櫃裏,她知道自己邁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步。

下一步,就是動用那五十萬“啟動金”,以公司的名義,進行投資。

但她沒有立刻行動。她需要等待一個時機,也需要一個更安全的“通道”。直接以新註冊的、法人是她的公司賬戶大額買入“華科線上”,依然不夠隱蔽。葉赫那拉·蘇和如果鐵了心要查,還是能順著工商資訊找到她。

她需要一個更可靠的“防火牆”。

她想起了王語晴。這位銀行客戶經理,是她在北京為數不多可以稱得上“熟人”,且對她釋放了善意的人。更重要的是,王語晴在銀行係統,資訊靈通,或許能有辦法。

她給王語晴發了條簡訊,約她下班後見麵,說有事請教。

王語晴很快回複,約在了一家安靜的茶室。

傍晚,茶室包廂。

王語晴聽完林晚舟的講述,眉頭微微蹙起。她看著眼前這個女孩,不過短短幾天不見,眼神裏的疲憊更深,但那股子沉靜和決絕,也更明顯了。

“你想用公司名義投資股票,又不想讓人輕易查到公司和你本人的關聯?” 王語晴沉吟著,“這倒不是完全沒辦法。你可以通過信托或者基金專戶的形式,做一個結構。但那樣成本比較高,操作也複雜,對你現在的資金量來說,不太劃算,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林晚舟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王語晴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什麽:“對了,你父親……是不是叫林建國?”

林晚舟心頭一跳,抬眼看向王語晴:“是。王姐,您認識我父親?”

“不算認識,但聽說過。” 王語晴壓低了些聲音,“很多年前,你父親在北京的財經圈子裏,也算是個有點名氣的分析師,後來好像出了事,離開了?” 她觀察著林晚舟的神色,見她隻是平靜地點頭,便繼續說道,“我記得,他當年有個關係很好的同事,姓陳,叫陳……陳誌遠?對,陳誌遠。那個人後來下海了,好像在南方做私募,做得挺大。前兩年回北京發展,在我們行開了戶,我接待過幾次,人挺仗義的,也念舊。如果你能以你父親的名義,或者說,通過你父親這層關係,找他幫個忙,用他公司的名義或者他控製的某個產品賬戶,幫你操作這筆投資,然後私下簽個代持協議,會安全很多。他們那些專業的投資機構,賬戶多,結構複雜,資金往來頻繁,幾十萬的小額操作,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很難被追蹤到實際受益人。而且,有這層舊關係在,他或許願意幫忙,費用也能商量。”

陳誌遠?

林晚舟在記憶裏快速搜尋這個名字。很模糊。父親很少提起過去的事,尤其是他離開北京、離開金融圈之後的事。但王語晴提到的“私募”、“做得挺大”、“人仗義念舊”這幾個關鍵詞,讓她心中一動。

這或許,是一條路。一條比她自己單打獨鬥更安全、更高效的路。

“王姐,您有陳……陳叔叔的聯係方式嗎?” 林晚舟問。

“我沒有他私人的。但他公司的公開聯係方式,我可以幫你問問。” 王語晴說著,拿出手機翻找通訊錄,“不過晚舟,我得提醒你,資本市場水很深,私募更是魚龍混雜。就算是你父親的老同事,這麽多年過去,人心難測。你跟他打交道,一定要多留個心眼,合同條款一定要看清楚,特別是代持協議,權利義務、風險承擔、收益分配,必須白紙黑字寫明白。還有,你這筆錢打算投什麽?有目標嗎?”

“暫時有方向,還在研究。” 林晚舟沒有透露“華科線上”的具體資訊,這是她最大的底牌,絕不能輕易示人。

“嗯,謹慎點是好事。” 王語晴找到號碼,用簡訊發給了林晚舟,“這是他們公司的總機。你就說是林建國的女兒,有事情教。至於他見不見你,幫不幫你,就看你的運氣,和你父親的……麵子了。”

“謝謝王姐。” 林晚舟由衷地道謝。王語晴提供的這條線索,比直接借錢給她更重要。這是人脈,是渠道,是她目前最缺乏的東西。

“別客氣,我能幫的也就這些了。” 王語晴歎了口氣,看著林晚舟年輕卻顯得過分沉靜的臉,忍不住多說了一句,“晚舟,你還這麽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有些事,有些人,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別把自己逼得太緊。錢是賺不完的,但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她指的,或許是親情,或許是愛情,或許是簡單快樂的青春。

林晚舟聽懂了。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微澀的茶湯,抬起眼,看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王姐,有些東西,我從來就沒有擁有過。所以,也談不上失去。我現在做的,隻是為了以後,能真正擁有選擇的權利,和不被任何人、任何事逼到絕境的能力。”

王語晴看著她眼底深處那抹與年齡不符的蒼涼和決絕,終究沒有再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自己的業要背負。這個女孩,顯然早已選定了她的方向,並且義無反顧。

拿到陳誌遠的聯係方式後,林晚舟沒有立刻打電話。她需要準備得更充分些。

她回到學校,一頭紮進圖書館和機房,利用一切能找到的公開資料、行業報告、甚至一些付費的資料庫許可權(用她剛剛到手的“钜款”購買),深入研究“華科線上”以及其所在的線上教育行業。她要確保自己的判斷沒有偏差,要找出更多支援股價即將爆發的證據,也要準備好應對陳誌遠可能提出的任何專業問題。

同時,她開始草擬一份詳細的投資建議書,以及一份保密且權責清晰的代持協議草案。她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專業性和誠意,才能打動一個在資本市場浸淫多年的老手。

整整三天,她除了上課、應付必要的社交,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這件事上。睡眠時間被壓縮到極致,眼底泛著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卻處於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彷彿又回到了前世,在投行裏為了一個專案連續熬幾個通宵的日子。隻不過,這一次,她是為自己而戰。

這期間,巴圖找過她幾次。在宿舍樓下堵,在教學樓外等,甚至在食堂“偶遇”。林晚舟要麽視而不見,幹脆利落地繞開;要麽在他開口之前,就用冰冷的眼神製止。她不想浪費任何時間,在任何無意義的糾纏上。

直到第四天下午,她剛上完一節專業課,抱著書本走出教學樓,就被巴圖攔在了門口一棵老槐樹下。

幾天不見,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眼下一片烏青,鬍子拉碴,身上帶著濃重的煙味。他看著林晚舟,眼神裏充滿了紅血絲,還有壓抑不住的憤怒和痛苦。

“林晚舟,我們談談。” 他堵住她的去路,聲音沙啞。

周圍有路過的同學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晚舟停下腳步,抬眼看他,眼神平靜無波:“談什麽?”

“談什麽?” 巴影象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扯了扯嘴角,卻比哭還難看,“談那一百萬!談你拉黑我!談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麽!你拿走了我爸抵押房子的錢,拿走了我的錢,然後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林晚舟,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了更多人的側目。

林晚舟微微蹙眉,不想在這裏跟他糾纏。她側身想走,卻被巴圖一把抓住了手腕。

“別走!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巴圖的手勁很大,抓得她手腕生疼,“那一百萬,你打算怎麽用?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那是我們的錢!”

“我們的錢?” 林晚舟終於抬眼,正視他,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巴圖,協議上寫得很清楚,那是我的‘投資本金’。至於你後來轉給我的五十萬,是你自願贈與,我沒有強迫你。從法律意義上,那已經是我個人的財產。我怎麽用,什麽時候用,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包括你。”

“法律?交代?” 巴圖氣得渾身發抖,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林晚舟,你跟我講法律?我們之間就隻有冷冰冰的法律和協議了嗎?那些錢,是我們一起……是我爸給我的!是我給你的!你就沒有一點感覺嗎?你就隻想著怎麽用它去賺錢,去搞你那個什麽破公司嗎?!”

“荊棘資本。” 林晚舟冷冷地糾正,“不是破公司。是我的公司。”

“對!你的公司!‘荊棘資本’!法人隻有你林晚舟一個人!” 巴圖低吼,眼睛通紅,“我都查到了!你註冊了公司!用那筆錢!你根本沒想過我們的未來!你隻想把你跟我,跟我家,徹底割裂開!用我家的錢,去鋪你自己的路!林晚舟,你怎麽能這麽自私?!這麽冷血?!”

他的聲音引來了更多人圍觀,竊竊私語聲不斷傳來。

林晚舟用力掙開他的手,手腕上已經留下了清晰的指痕。她揉了揉發痛的手腕,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憤怒和失望而麵目有些扭曲的少年,心底最後一絲因為前世記憶而產生的、複雜的情緒,也徹底消散了。

他還是不懂。或者說,他拒絕去懂。

“自私?冷血?” 林晚舟重複著這兩個詞,忽然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沒有溫度,隻有無盡的疏離和疲憊,“巴圖,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她上前一步,逼近他,壓低了聲音,確保隻有他們兩人能聽清,一字一句,清晰而殘忍:

“從你簽下那份協議開始,從你默許蘇曼和王振濤在‘蒙鄉情’對我詆毀和算計開始,從你在你父親麵前不敢為我說一個字開始,我們之間,就隻剩下契約關係了。我提供學業支援,你支付未來收益。很公平的交易。”

“至於那一百萬……” 她頓了頓,看著他驟然蒼白的臉,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那是你父親為你考上清華支付的‘學費’,也是你為你的怯懦、你的搖擺、你那個家族帶給我的麻煩,支付的‘補償’。而我,用它註冊公司,用它去投資,用它去為我自己的未來鋪路,天經地義。”

“你說我沒想過我們的未來?” 林晚舟扯了扯嘴角,眼神冰冷如霜,“巴圖,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我們’,也從來就沒有‘未來’。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們分手了。是你自己不肯接受,是你自己還在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現在,我明確地再告訴你一次:我不愛你了。從你選擇站在你家族那邊,預設他們對我羞辱和算計的那一刻起,我對你,就隻剩下契約義務和……厭惡。”

“所以,別再來找我。別再來問‘我們的錢’。那從來就不是‘我們的’。”

“那是你的學費。你付錢,我教你,僅此而已。”

“現在,課程結束,錢貨兩訖。”

“我們,兩清了。”

說完,她不再看巴圖瞬間慘白如紙、彷彿失去所有血色的臉,不再看他眼中那破碎的、難以置信的絕望,抱著書本,挺直脊背,從自動分開的人群中,大步離開。

陽光穿過槐樹的枝葉,在她身後投下細碎的光斑。她的背影決絕,沒有絲毫留戀,彷彿剛才那番誅心之言,隻是拂去肩上的一片落葉。

而巴圖,還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瞬間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塑。耳邊嗡嗡作響,回蕩著她最後那幾句話:

“那是你的學費。你付錢,我教你,僅此而已。”

“我們,兩清了。”

兩清了……

原來,在她心裏,那些曾經的溫暖,那些深夜的陪伴,那些一起憧憬的未來,那些他以為獨一無二的感情……都隻是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一場他付了學費,她提供服務的課程。

而現在,課程結束,她這個“老師”,拿著豐厚的“報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教室。

而他這個“學生”,不僅失去了所有,還欠下了一筆永遠無法用金錢衡量的、名為“尊嚴”和“愛情”的巨債。

四周投來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災樂禍。巴圖卻感覺不到,他隻是站在那裏,站在九月的陽光下,卻覺得渾身冰冷,冷得刺骨。

原來,心死的感覺,是這樣。

林晚舟沒有回宿舍,也沒有去圖書館。她徑直回到了那個新租下的、隻有二十平米的小辦公室。

關上門,將所有的喧囂、目光、以及巴圖最後那絕望的眼神,都隔絕在外。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巷裏熙熙攘攘的人流車流,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心髒的位置,有些空,有些麻木,但更多的是卸下重負後的輕鬆。

該說的,都說清楚了。該斬斷的,也徹底斬斷了。

從今往後,她與葉赫那拉·巴圖,與葉赫那拉家族,隻剩下一紙契約帶來的金錢關係,和隨時可能爆發的敵對。

她轉身,走到辦公桌前,開啟電腦。螢幕上,是已經反複修改了無數遍的、關於“華科線上”的投資分析報告,以及那份代持協議的草案。

她拿起手機,看著王語晴發來的那個號碼,猶豫了幾秒,然後,按下了撥通鍵。

“嘟——嘟——”

忙音響了幾聲,被接起,是一個悅耳的女聲:“您好,沉舟資本,請問您找哪位?”

沉舟資本?不是陳誌遠嗎?林晚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這可能是陳誌遠公司的名字。

“您好,我找陳誌遠,陳總。請問他在嗎?”

“請問您是哪位?有預約嗎?”

“我叫林晚舟。是林建國的女兒。有些事情,想向陳總請教。” 林晚舟報上父親的名字,這是她現在唯一的、可能管用的“敲門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女聲再次響起,語氣似乎有了一絲變化:“請稍等,我為您轉接陳總辦公室。”

忙音再次響起。

林晚舟握緊了手機,手心微微出汗。成敗,在此一舉。

幾秒鍾後,電話被接起,一個低沉、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的男聲傳來:

“喂?我是陳誌遠。你是……建國的女兒?”

(第1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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