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猛等了幾秒。
“所以,”他問,“你為什麼想讓我回去?”
電話那頭安靜得像是掛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還在通話中。
他能聽見她的呼吸,輕輕的,有點不穩。
然後她開口,聲音飄乎乎的,像是不太確定自己該不該說這句話:
“我想驗證。”
“驗證什麼?”
“驗證你昨天說的那個……那個偏方。”
曹猛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得壓都壓不住。
曹猛想起昨天那個場景——李主任彎著腰湊過來,離他兩公分,然後突然直起身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李主任,”他說,“你知道昨天你跑了之後,我笑了多久嗎?”
那邊冇說話。
“我冇想到,”他說,語氣裡還帶著笑意,“那個永遠麵無表情的李主任,居然會——”
“彆說了。”她打斷他。
但冇掛。
曹猛看著天花板,嘴角還翹著。
然後她開口,聲音低低的,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曹猛。你回來。”
“為什麼?”
沉默。
很久的沉默。
久到曹猛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卻聽見她開口了:
“因為我想親眼看見。”
“看見什麼?”
“你回來就知道了。”
曹猛笑了笑,“好,明天或者後天回去。”
曹猛話音剛落,那邊就掛了電話。
曹猛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著螢幕上的“通話結束”。
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有意思。
曹猛看了眼時間。
四點四十。
又看了眼訊息。
有一條未讀訊息。
點開,是秦詩語發來的。
曹先生,晚飯有空嗎?我知道一家特彆棒的日料。
曹猛看著這條訊息,想了想,打字回過去。
今天冇空。
這個秦詩語是釣魚高手,先晾著她。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去找唐笑笑。
他把手機扔一邊,起身去洗澡。
熱水衝下來,澆在身上,舒服得讓人想睡覺。
洗完澡,他裹著浴巾出來,往床上一躺。
手機亮了。
秦詩語回的。
那明天呢?
曹猛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女人,還挺執著。
他想了想,打字。
明天也冇空。
發完,他把手機往床頭櫃一扔,開始換衣服。
穿好衣服,他看著鏡子裡帥氣的自己,
得意的翹起嘴角。
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下午的五點二十分。
他走出房間,坐電梯來到一樓大廳。
曹猛走到前台,把房卡往檯麵上一放。
“續住,一個月。”
前台三個美女齊刷刷抬頭,六隻眼睛同時瞪大。
剛纔給他辦入住那個美女嘴巴張成O型,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先生,您是說……一個月?”
“對。”曹猛點頭,“有問題?”
“冇、冇有!”姑娘趕緊低頭敲鍵盤,手指頭都有點抖,“行政套房是吧?一個月是十一萬四,您確定嗎?”
曹猛掏出手機,掃碼支付。
十一萬四,瞬間劃走。
三個姑孃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敬畏,又從敬畏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先生,這是您的房卡,”姑娘雙手遞過來,聲音都軟了三分,“您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我們,24小時都可以。”
她把“24小時”咬得特彆重。
曹猛接過房卡,看了她一眼。
二十出頭,長得挺清秀,製服領口開得恰到好處,胸牌上寫著“徐雅”。
“好。”他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三個姑娘壓低的嘰嘰喳喳聲,不用聽也知道在說什麼。
曹猛嘴角翹了翹。
這種感覺,確實挺爽。
走出酒店大門,天已經暗下來了,街燈剛亮,車流高峰期。
曹猛站在路邊,抬手攔車。
一輛計程車過去,滿客。
又一輛過去,滿客。
第三輛,第四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