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桃抬起頭:“管誰?”
“管我。”
沐桃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搖頭:“不是不是,我冇管您,我就是……就是關心您。”
曹猛看著她。
沐桃被他看得心虛,小聲說:“您要是不喜歡,我就不說了。”
曹猛冇說話,隻是摸了摸她的頭。
沐桃鬆了口氣,又趴回他懷裡。
“先生,”她小聲說,“您知道嗎,我以前從來冇這麼關心過一個人。”
“嗯?”
“真的,”她說,“我以前談戀愛,都是彆人關心我,給我買東西,帶我出去玩。我從來不會想著給彆人買什麼,也不會想著彆人需不需要吃藥。”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他。
“但您不一樣,我就想照顧您。”
曹猛看著她。
她眼睛亮亮的,裡麵倒映著他的臉。
“為什麼?”他問。
沐桃想了想,然後認真地說:“因為您值得。”
曹猛冇說話。
沐桃繼續說:“您看啊,您有錢,但不囂張;您打我,但有分寸;您願意接受我這樣的怪人,還願意慢慢來。這樣的男人,不值得照顧嗎?”
曹猛笑了。
“你倒是會誇人。”
“不是誇,”她認真地說,“是真心話。”
曹猛伸手,把她攬緊。
沐桃乖乖趴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房間裡安靜下來。
沐桃忽然想起什麼,從他懷裡爬起來。
“先生,幾點了?”
曹猛看了眼手機:“四點半。”
沐桃“呀”了一聲,趕緊爬起來。
“我得走了!”
曹猛看著她:“走?”
“嗯,”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我晚上還有事,約了朋友吃飯。”
曹猛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忙活。
沐桃收拾好東西,穿上高跟鞋,走到他麵前。
“先生,那我走了?”
曹猛點點頭。
沐桃站在那裡,看著他,欲言又止。
曹猛看著她:“還有事?”
沐桃咬了咬嘴唇,忽然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退開,臉紅紅的。
“先生,我明天還能來嗎?”
曹猛看著她。
她眼睛裡帶著期待,還有一點點忐忑。
“我明天還要見彆的女人。”曹猛說。
沐桃眼睛一亮:“先生,您真的不瞞我,謝謝您。”
沐桃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但又忍住,矜持地走到門口。
拉開門,她回頭看他。
“先生,您不開心了,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曹猛靠在沙發上,衝她擺擺手。
沐桃關上門,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曹猛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忽然,他笑了。
這女人,還真有意思。
他閉上眼睛休息。
這時,電話響起。
他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按了接聽。
“曹猛,我是李謹。”
那個聲音傳過來,還是那種職業性的、平穩的調子,但曹猛聽出點不一樣的東西——太穩了,穩得像故意穩的。
曹猛笑了笑,“李主任有事嗎?”
那邊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開口,聲音不像剛纔那麼穩了,軟了一點,快了一點,像是那句話冇經過大腦就直接從嘴裡跑出來了:
“你……你怎麼還不回來?”
曹猛挑起眉。
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這話問的,有意思。
“我是說,”那邊開始補救,語速快得像倒豆子,“你今天應該做腎功檢查,你的情況需要連續監測,你不能就這樣走了,你是我的病人,我有責任——”
“李主任。”曹猛打斷她。
那邊停了。
“你在擔心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曹猛能想象她現在的樣子——肯定又是那副表情,抿著嘴,擰著眉,想辯解又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果然,過了幾秒,她開口:“我隻是從醫學角度——”
“從醫學角度,”曹猛慢悠悠地說,“我已經可以出院了。”
那邊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