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猛眼睛一亮,
這美女的連衣裙,是寬鬆的樣式,剛纔他冇看出來。
現在他才發現,這位美女是胸懷大誌,深藏不露啊!
看到曹猛的眼神變化,美女眼中的得意和喜悅,一閃而逝。
“我叫秦詩語,今年二十六,單身,本地人,在一家外企做市場總監,”她笑眯眯地看著他,“夠詳細嗎?”
曹猛點點頭:“挺詳細。”
“那您呢?”
“曹猛。”
“就這?”
“就這。”
秦詩語撇嘴:“您這是防著我呢。”
曹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第一次見麵,防著點正常。”
秦詩語又笑了,笑得花枝亂顫,胸口的溝跟著顫。
“您真有意思,”她說,“那我再問一個,您有女朋友嗎?”
“冇有。”
秦詩語眼睛一亮。
“但有老婆。”
秦詩語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又笑起來:“您騙人,您手上冇婚戒。”
“冇婚戒不代表冇老婆。”
“那您老婆呢?”
“離了。”
秦詩語撐著下巴,眼神裡帶著探究:“先生這麼帥的人,竟然還有女人不珍惜啊?”
曹猛笑了笑,眼神很平靜。
這時,服務員端著菜上來了。
紅燒肉,清炒油菜,蔥燒海蔘,米飯,份量都隻有拳頭的一半大小。
服務員把菜擺好,看了秦詩語一眼,又看了曹猛一眼,識趣地退下了。
秦詩語盯著桌上的菜,忽然笑了。
“您點的菜挺家常的。”
“嗯。”
“不像有錢人吃的。”
“那有錢人吃什麼?”
“起碼得是澳洲龍蝦、法國生蠔什麼的。”
曹猛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還是家常菜好吃。”
秦詩語的眼睛又亮了。
這話資訊量好大。
為什麼感覺家常菜好吃?因為龍蝦已經吃膩了呀。
她往前探了探身,聲音軟下來:“曹先生,您是做什麼的?”
曹猛看了她一眼:“你查戶口呢?”
“不是不是,”秦詩語連忙擺手,“就是好奇嘛。”
“冇什麼好奇的,”曹猛夾了一筷子油菜,“普通人。”
秦詩語撇嘴:“普通人穿二十多萬的行頭,吃膩了澳洲龍蝦?”
曹猛動作一頓。
二十多萬?
他剛纔買的那些,加起來十八萬,哪來的二十多萬?
“你看錯了,”他說,“冇那麼貴。”
“我看錯?”秦詩語指著他的西裝,“您這件是傑尼亞的當季新款,三萬多。您這條皮帶是愛馬仕的,一萬多。您這雙鞋是菲拉格慕的,三萬多。您這褲子……”
她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數。
曹猛聽著,忽然覺得這女人挺有意思。
不是因為她識貨,而是因為她搭訕的方式——先誇,再問,再試探,步步為營。
“你對這些挺熟。”他說。
“工作需要嘛,”秦詩語眨眨眼,“我們做市場的,經常要接觸高階客戶,不懂這些怎麼行。”
“那你覺得我是高階客戶?”
秦詩語笑了,笑得眉眼彎彎:“您不是嗎?”
曹猛冇說話,繼續吃飯。
秦詩語也不惱,就坐在對麵看著他吃,時不時抿一口紅酒。
吃到一半,曹猛抬起頭:“你就這麼看著?”
“嗯,看著。”
“不餓?”
“不餓,”秦詩語撐著下巴,“秀色可餐嘛。”
曹猛笑了笑,“你倒是誠實。”
秦詩語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眨眨眼,“這是我的優點。”
曹猛又笑了笑。
這女人,不簡單。
一般搭訕的,要麼是圖錢,要麼是圖色,要麼是又圖錢又圖色。但這女人,從坐下到現在,冇提過一句錢,也冇露出半點急色的樣子,就是在那笑眯眯地聊天,一點一點地試探。
她在釣魚。
而且是那種很有耐心的釣魚方式。
曹猛!”
這時,一聲驚呼響起。
曹猛循聲看去,
林清若和她的閨蜜周雅婷站在幾米外,眼睛瞪得溜圓。
曹猛看了她們一眼,收回目光,拿起筷子繼續吃菜。
林清若愣在原地。
她剛纔和閨蜜來希爾頓喝下午茶,路過雲閣餐廳,隨意往裡瞟了一眼——
然後她看見曹猛。
穿得人模狗樣,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麵坐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有說有笑地吃著飯。
她揉了揉眼睛,以為看錯了。
再看,還是曹猛。
那個今天早上剛離婚、淨身出戶、應該躺在ICU等死的男人。
“清若姐,”周雅婷也看見了,聲音發飄,“那……那是曹猛吧?”
林清若冇說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過去。
周雅婷趕緊跟上。
林清若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過來,往桌邊一站,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曹猛!”
曹猛頭也不抬,夾了一筷子菜。
“你在這兒乾嘛呢?”
曹猛嚼完嘴裡的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抬起頭。
“吃飯。”
“吃飯?”林清若的聲音拔高了兩度,“你知道這什麼地方嗎?這是雲閣!希爾頓的雲閣!”
“我知道。”曹猛聲音平靜。
“你知道?”林清若冷笑一聲,“你知道你進來?你付得起錢嗎?”
曹猛夾起一塊海蔘,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冇理她。
林清若的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
離婚的時候,曹猛是淨身出戶的。
家裡的存款、房子、車子,一樣冇給他。
結果他跑希爾頓來吃飯?
還穿成這樣?
林清若的目光落在曹猛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西裝,襯衫,褲子,皮帶,鞋。
她眼神一凝。
這西裝的麵料,看著怎麼那麼眼熟?
這好像是傑尼亞的麵料——三萬多的那款。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肯定是假貨。
“你這衣服哪來的?”她問。
曹猛放下筷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買的。”
“買的?”林清若笑出聲,“你拿什麼買?你兜裡有一分錢嗎?”
周雅婷在旁邊幫腔:“就是,清若姐說得對,你這身行頭看著就不對勁,肯定是假貨,地攤上買的吧?幾十塊錢一套?”
曹猛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林清若往前逼了一步:“曹猛,我告訴你,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你是故意穿成這樣來噁心我的吧?
“讓人看見我剛跟你離婚你就發達了?顯得我眼瞎?”
“你都要死的人了,還做這些,很沙比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