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桃咬著嘴唇，忽然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塞進曹猛手裡。
“這是我電話，”她說，“您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可以找我。”
“心情不好找你乾什麼？”曹猛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沐桃踮起腳，再次趴到他耳邊，用充滿誘惑的聲音說：
“乾！什麼都行。”
曹猛想了一下，如果下午把金腰丹弄到手，晚上去見唐笑笑就可以用了。“今天下午，我的心情會不好。”
“下午我休班，我有時間。”沐桃的臉紅紅的，眼神中帶著期待。
“那等我電話。”曹猛低頭看了一眼名片。
沐桃，高階導購，電話1xxxxxxxx。
他把名片收起來，拎著購物袋往外走。
沐桃站在門口，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抬手摸了摸還有點疼的臉，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這時，其他幾個店員圍過來，紛紛露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桃子，你真厲害！”
“桃子，你這一天賺的，抵上我一個月了！”
“我也想讓人打一巴掌。”
……
沐桃得意的笑了笑：“你們不懂。”
說完，她哼著歌往回走，走到櫃檯後麵，拿起手機，把曹猛的付款記錄截了圖，然後開啟朋友圈。
配文：今天遇到一個超帥的顧客，人帥錢多身材好，愛了愛了。
配圖：付款截圖。
發完，她就給店長打電話，下午請假。
電梯裡。
曹猛看著手裡的名片，想起剛纔在試衣間裡的畫麵，忽然笑了一下。
金腰丹。
受虐傾向。
有點意思。
他把名片收好，拎著購物袋走出電梯。
外麵陽光正好，照在大恒廣場閃瞎眼的玻璃幕牆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攔了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去。
“師傅，去最近的酒店。”
“好的。”司機看了他一眼，一腳油門開出去。
曹猛坐在後座閉目養神。
這時，手機響了。
是蘇燦燦的微信。
老闆老闆！那個富太太又催了！她說效果太好了，她老公昨晚七次！七次啊！
老闆你不知道，那個富太太以前對我總是居高臨下的樣子，從來不誇我。現在對我那個親切啊，還說了很多誇我的話。我真的爽死了！
老闆老闆，咱們什麼時候給她貨啊？
曹猛笑了一下，打字：時間不確定，讓她等著吧。
啊？老闆，不確定時間的話，她會不會等得不耐煩？
不耐煩也讓她等著。曹猛打字，
你跟她說，這藥是純手工製作的，工序複雜，週期長，不是流水線產品。她要等不及，可以找彆人。
老闆霸氣！我這就跟她說！
我也要跟著老闆霸氣起來！嘻嘻，愛你老闆！
曹猛笑了笑，把手機熄屏，繼續閉目養神。
下一秒，手機又響了。
曹猛看了看，是唐笑笑的微信。
唐笑笑：哥哥，你喜歡吃辣嗎？
曹猛：還行。
唐笑笑：那我要不要穿高跟鞋？我有一雙黑色的，可顯腿長了。
曹猛看了一眼，冇回。
唐笑笑：哥哥？
唐笑笑：(｡•́︿•̀｡)
曹猛笑了一下，打字：不用，腿本來就長。
唐笑笑秒回：哎喲，哥哥你也會誇人啊？我還以為你就隻會“還行”呢！
唐笑笑：那我穿平底鞋，但裙子換短一點的，行不行？
曹猛：你看著辦。
唐笑笑：好嘞！保證讓哥哥滿意！
曹猛把手機揣兜裡，繼續閉目養神。
十分鐘後。
計程車停在希爾頓門口，門童小跑過來開車門。
曹猛下車，門童看見他的打扮，表情管理瞬間失控，但職業素養讓他硬是把“臥槽”嚥了回去，擠出一個微笑：“先生，歡迎光臨。”
曹猛點頭迴應，然後走進大堂，開了一間行政套房。
三千八一晚。
付款的時候，前台姑孃的眼神一直在他的病號服和購物袋之間來回切換，大概是在琢磨這人到底是中了彩票還是搶了銀行。
電梯上樓，進房間。
曹猛把購物袋往床上一倒，開始換衣服。
西裝穿上，襯衫穿上，褲子穿上，皮帶繫上，鞋子蹬上。
他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裡的人，真帥！
人靠衣裝這話真不假，現在的他，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
病號服一脫，換上這身行頭，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雖然臉還是有點蠟黃，但那身剪裁合體的西裝往身上一穿，硬是把那股子病氣給壓下去三分。
曹猛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子。
鏡子裡的人眼神平靜，嘴角微微上揚，往那一站，渾身透著一股自信勁兒。
他挺滿意的。
餓。
從早上醒來到現在，就吃了頓早飯，折騰一上午，肚子開始叫了。
曹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十一點半，正好飯點。
他開門出去，下樓，走到酒店二樓的餐廳。
餐廳名字叫“雲閣”，裝修得挺講究，門口站著個穿旗袍的迎賓姑娘，看見他走過來，眼睛一亮。
“先生，請問幾位？”
“一位。”
“這邊請。”
迎賓姑娘領著他往裡走，穿過幾桌吃飯的客人，把他帶到靠窗的一個位置。
窗戶正對著市中心的街景，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曹猛坐下，接過選單。
選單是皮麵的，厚厚一本，翻開一看，菜價感人。
一份紅燒肉二百八十八，一盤青菜九十八，一碗米飯十八。
擱以前，他看見這價格扭頭就走。
現在嘛，他賺錢太容易了，花起來一點不心疼。
他翻著選單，點了一份紅燒肉，一份清炒油菜，一份蔥燒海蔘，一碗米飯，一瓶礦泉水。
點完，他把選單合上，往椅背上一靠，看著窗外的街景發呆。
他已經很多年冇有這樣靜靜地欣賞街景了，這種內心寧靜的感覺，真好。
“先生。”
一個女聲在旁邊響起。
曹猛轉頭。
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美女站在他桌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長髮披肩，化著精緻的妝，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有事？”曹猛問。
美女笑了笑：“我能坐這兒嗎？”
曹猛掃了一眼餐廳——空位多得是。
“那邊那麼多空位。”
“但那些人冇你帥呀。”
曹猛：“……”
這理由，他喜歡。
係統檢測一下。
叮！雙修物件掃描中。
姓名：秦詩語
年齡：26歲
身高：169cm
體重：106斤
身體狀態：健康
契合度：83%
預估延壽：4天
健康的。
他看了一眼美女輕聲說，“坐吧。”
美女在他對麵坐下，把紅酒放在桌上，兩手交疊著抵著下巴，歪頭看著他。
“先生，您是一個人吃飯？”
“嗯。”
“我也是一個人，”美女眨眨眼，“好巧哦。”
曹猛看著她：“你是來搭訕的？”
美女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您說話好直接。”
“不然呢？繞來繞去？”
美女笑著搖頭：“您真有意思。”
她往前探了探身，胸口壓在桌沿上，白色連衣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道深深的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