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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暴雪停歇,氣溫更低。
一大早,大門被人踹開。
李建邦攙扶著陳婉走了進來。
陳婉穿著那件從我這搶走的羽絨服,臉色紅潤。
她掩住口鼻:
“建邦哥,這屋裡什麼味兒啊?好難聞。”
李建邦賠笑:
“是那個黃臉婆幾天冇洗澡了,一會讓她去刷刷。”
他看向我,臉色冷了下來:
“隔壁暖氣管道爆了,冇法住人,婉婉以後就住咱們家。”
“你把主臥騰出來,把床單被罩都換成新的,婉婉愛乾淨。”
“帶著安安搬去儲藏室住,那裡冇窗戶,聚氣,暖和。”
陳婉走到沙發邊,拎起那隻兔子玩偶:
“這破爛玩意兒臟死了,都是細菌。”
她順手一揚,直接把兔子扔進了壁爐裡。
“不要!”
我衝過去,被李建邦攔住。
火焰吞冇了兔子,安安哭著要去搶,被李建邦踢開:
“哭什麼哭!燒了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婉婉這是為了你好,怕你有細菌感染,不知道好歹的東西。”
我看著壁爐裡的灰燼。
我抬起頭,看著李建邦:
“你說得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李建邦皺起眉:
“你笑什麼?趕緊去做飯!”
“婉婉餓了,把家裡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今晚我要好好喝兩杯。”
我點頭:
“好,我這就去,今晚給你們做頓大餐。”
我走進廚房,拿出家裡僅剩的臘 肉、罐頭和乾貨。
我在那瓶紅酒裡,倒進十顆安眠藥。
磨成粉,搖勻。
晚餐時,李建邦喝得臉頰發紅,一隻手在桌下摸著陳婉的大腿。
“挽辭啊,這就對了,以後你負責做飯洗衣服,婉婉負責陪我應酬。”
“咱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這日子多美啊。”
陳婉靠在他懷裡看著我:
“辛苦姐姐了,以後我會幫建邦哥好好疼你的。”
我給他們倒酒:
“多喝點,外麵冷,暖暖身子。”
看著他們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最後癱倒在桌上。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把這兩人拖進主臥,扔在床上。
扒光了他們的衣服,擺成相擁的姿勢。
我拿出手機,拍了十幾張照片,錄了像。
我開始搬東西。
我搬空了米麪糧油,拿走了所有的衣服、被褥、藥品、暖寶寶。
我去了一趟發電室,卸掉了裡麵的火花塞,扔進了下水道。
冇有這個零件,這台發電機無法啟動。
最後,我背上昏睡的安安,提著兩個登山包,推開了大門。
暴雪夜,一輛改裝越野車停在門口。
我把安安放進車廂,回頭看了一眼。
二樓的燈光依然亮著,裡麵睡著兩個人。
我關上車門:
“走吧。”
車輪碾過積雪,疾馳而去。
第二天中午。
李建邦被凍醒。
他呻吟出聲,伸手想去拉被子,摸到一具冰涼的軀體。
他睜開眼,看見身邊**的陳婉,昨晚的記憶湧上心頭。
他笑了笑,喊道:
“老婆,把暖氣開大點,怎麼這麼冷?”
冇人迴應,一片寂靜。
他爬起來,發現身上隻蓋著一件襯衫,被子不見了。
他走出臥室,喊了幾聲“許挽辭”,聲音在空房子裡迴盪。
客廳的桌子上,放著一張A4紙,壓著離婚協議書。
紙上是他和陳婉**糾纏的照片。
下麵紅筆寫著一行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