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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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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個下線:斷裂的鏈條------------------------------------------:第一個下線:斷裂的鏈條,我們抓到一條小魚。,不是我們抓到的,是粵北山區的一個派出所抓到的。那個人在國道邊的一個小鎮上被群眾舉報,派出所出警後在他身上搜出了兒童零食、玩具和一些可疑的現金。初步審訊後,他交代了自己參與過三起拐賣兒童案,和一個代號“梅姨”的女人有過接觸。,已經是深夜了。老梁接完電話,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走,去粵北。”“現在?”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淩晨一點。“現在。趁他還驚著,趁他還冇想好怎麼編故事。”老梁已經把外套穿上了,“這個人的綽號叫‘阿七’,是梅姨的一箇中轉下線。據當地派出所說,他和梅姨見過三次麵——比我們之前抓到的任何下線都多。”。,開車要六個多小時。老梁開了三個小時,我在服務區接過了方向盤。天矇矇亮的時候,我們到了目的地。,一條國道穿鎮而過,兩邊的建築灰撲撲的,像是很多年冇有粉刷過。派出所就在國道邊上,是一棟兩層的舊樓,門口的招牌歪歪斜斜的。,四十出頭,身材魁梧,麵板被山風吹得黝黑。他在門口等著我們,握手的時候力道很大。“梁隊,辛苦了。人在裡麵,我們已經審了一輪,嘴很硬,但基本情況已經交代了。”“什麼情況?”“他叫陳啟明,綽號‘阿七’,本地人,四十三歲,無業。他交代自己參與過三起拐賣,分彆在2004年、2005年和2007年。他的角色是中轉——負責把孩子從作案地點送到下一個交接點。他和梅姨見過三次麵,每次都是在不同的地方。”

“三起,三次見麵。”老梁的眼睛眯了起來,“這是我們目前掌握的和梅姨接觸最多的下線。”

“對。但他對梅姨的瞭解也不多。他說梅姨每次見麵都換了裝扮和口音,他根本認不出來。而且他們之間的聯絡是單向的——梅姨主動聯絡他,他不能主動聯絡梅姨。”

老梁點了點頭,冇有說什麼,徑直走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不大,大概十來平方米,燈光慘白,牆壁是那種令人壓抑的淺綠色。阿七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椅子扶手上。他低著頭,肩膀微微聳著,像一隻縮在角落裡的動物。

我和老梁在對麵坐下。老梁把一疊材料放在桌上,冇有急著開口,而是點了一根菸,慢慢地抽。

煙霧在審訊室裡瀰漫開來,和慘白的燈光混合在一起,營造出一種讓人窒息的氛圍。

阿七抬起頭,看了老梁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他的臉很瘦,顴骨突出,眼窩深陷,麵板粗糙,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的樣子。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更像是某種生理性的反應。

“陳啟明。”老梁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

“嗯。”阿七的聲音悶悶的。

“我是市刑偵總隊的梁海東。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審你——你的案子,當地派出所已經審得差不多了。我來,是為了問你一些關於梅姨的事。”

阿七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我……我知道的不多。”他的聲音更低了些。

“沒關係,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就行。”老梁的語氣很平和,甚至帶著一點溫和,“你見過她三次,對吧?”

“嗯。”

“每次都是在哪裡?”

阿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說出了三個地點:第一次在國道邊的一個廢棄加油站,第二次在山裡的一座破廟,第三次在河邊的一間廢棄磚窯。

老梁把這些地點一一記在本子上,然後問:“她是怎麼聯絡你的?”

“每次都是她先聯絡我。她會讓人帶口信給我,或者在我常去的地方留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見麵的時間和地點。”

“紙條呢?”

“看完就燒了。她交代的,必須燒掉。”

“她給你留紙條的人,你認識嗎?”

阿七搖頭:“不認識。每次都是不同的人,都是些小混混、流浪漢之類的,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傳遞什麼。”

老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那是梅姨的模擬畫像——放在桌上。

“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阿七盯著照片看了很久,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在辨認,又像是在回憶。

“有點像……但又不完全像。”他終於開口,“她每次見麵都換裝扮。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穿得很樸素,像個農村婦女,頭髮是短的,圓臉,看起來挺和善的。第二次見麵,她燙了頭髮,穿了一件花裙子,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第三次見麵,她戴了一副眼鏡,穿了一件灰色外套,像個老師。”

“但有一些特征是不變的。”老梁說。

阿七想了想:“她的聲音……她的聲音一直冇變,有點沙啞,說話慢慢的,帶著南方口音。還有她的手……她左手食指上有個疤,挺明顯的。”

“還有呢?”

“還有……”阿七皺了皺眉,“她右眉上方有一顆小痣。這個我注意到的,因為那顆痣的位置有點特彆,在眉毛的上麵,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老梁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然後抬起頭:“你對她的印象是什麼?我是說,她這個人,給你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阿七沉默了很久。

“她很……”他找了好一會兒詞,“很讓人害怕。不是那種凶巴巴的害怕,是那種……你跟她在一起,你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你不知道她下一秒會做什麼。她說話很和氣,但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試探你、在控製你。她從來不發脾氣,但你會覺得,如果你惹她不高興了,她會用比發脾氣更可怕的方式來對付你。”

“你怕她?”

“怕。”阿七毫不猶豫地說,“我乾了這些年,見過不少狠人,但梅姨是唯一一個讓我從骨子裡感到害怕的人。不是因為她會打你會罵你,是因為你根本看不透她。她就像一個……一個黑洞,你不知道裡麵是什麼,但你知道掉進去就出不來。”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慘白的燈光照在阿七的臉上,他的表情是真誠的——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

老梁換了一個角度:“她有冇有提過她的家人、她的住址、她的真實姓名?哪怕是一點點線索?”

阿七搖頭:“冇有。她從來不談自己的事。有一次我多問了一句,她看了我一眼——就那麼一眼,我就再也不敢問了。那種眼神……怎麼說呢,不是憤怒,是冰冷。像冬天裡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那她有冇有提過‘上麵的人’?”老梁忽然問。

阿七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老梁,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懼。

“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們有自己的渠道。”老梁的表情不變,“你隻需要告訴我,你聽到了什麼。”

阿七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

“有一次,大概是2005年吧,我們在河邊那個磚窯裡見麵。她那天好像喝了點酒,話比平時多。她說了一句——‘上麵的人在催貨,這個月必須再搞一個。’我問她上麵的人是誰,她冇回答。但我看到她的表情……很怕。不是那種怕被抓的怕,是那種……怕上麵的人。”

“怕上麵的人。”老梁重複了一遍。

“對。那種怕,比怕警察還深。”阿七的聲音幾乎變成了耳語,“我當時就想,這個梅姨上麵還有人,而且是比梅姨更可怕的人。”

審訊結束後,我和老梁走出派出所。天已經大亮了,陽光照在遠處的山巒上,給山尖鍍上了一層金色。空氣很清新,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

但我心裡很沉。

阿七的供述驗證了我們的推測——梅姨上麵確實有人。而且,從阿七的描述來看,“上麵的人”對梅姨有極強的控製力,甚至讓梅姨感到恐懼。

這意味著這個犯罪網路的層級比我們想象的更深、更複雜。

“老梁,”我開口,“如果梅姨都怕‘上麵的人’,那這個人得是什麼來頭?”

老梁冇有馬上回答。他點了一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煙霧在晨光中緩緩上升,被風吹散。

“不知道。”他終於說,“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這個人比梅姨更難對付。梅姨至少還留下了畫像、行為習慣、一些碎片化的資訊。但這個人,我們連一個代號都冇有,更彆說任何特征了。”

“那怎麼辦?”

“繼續挖。”老梁的聲音很硬,“從阿七身上挖,從其他下線身上挖,從每一條可能的線索上挖。這個‘上麵的人’不會永遠藏在暗處。隻要這個網路還在運轉,他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走吧,回去整理材料。今天的收穫不小,至少我們確認了兩件事:第一,梅姨上麵有人;第二,梅姨對上麵的人有恐懼。這兩個資訊,可能會成為我們突破這個案子的關鍵。”

回到省城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把阿七的審訊筆錄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的資訊。阿七的供述雖然詳細,但大部分資訊都是我們已經知道的——梅姨的外貌特征、行為習慣、聯絡方式。真正有價值的新資訊隻有兩條:一是梅姨上麵有人的確認,二是梅姨對上麵的人有恐懼。

但這兩條資訊太籠統了,無法轉化為具體的偵查方向。

“我們需要更多的下線。”我在筆記本上寫道,“而且需要更高階彆的下線——那些和梅姨有更深入接觸的人。”

老梁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一看,是一份協查通報,來自福建龍岩。通報上說,當地警方在排查中發現了一條線索,可能和梅姨有關。

“2009年,龍岩郊區的一個村莊,有人看到一個陌生女人在村口轉悠了好幾天,後來被村民發現報警。等警察趕到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跑了。村民描述她的體貌特征——中年女性,微胖,圓臉,短髮——和梅姨高度吻合。”

“2009年。”我看了看日曆,“就是去年。”

“對。而且那個村莊的位置很有意思——在福建和江西的交界處,交通便利,有多條小路可以通往省外。這是梅姨最喜歡的作案地點型別。”

“她是在踩點?”

“很有可能。”老梁點頭,“但她還冇來得及下手就被髮現了,這說明她的運氣不是永遠都好。這次她跑了,但下次呢?下下次呢?隻要她還在活動,總有一天會失手。”

我把協查通報放在桌上,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一方麵,我為梅姨還在活動而感到憤怒——這意味著還有更多的孩子麵臨危險;另一方麵,我也為她的活動軌跡逐漸清晰而感到一絲希望——她在福建出現過,這說明我們的協查通報起了作用,各地的民警在注意她。

“老梁,”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說梅姨去年還在福建踩點,但她冇有在那次作案。為什麼?是因為被村民發現了,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

“都有可能。”老梁坐下來,點了一根菸,“但有一個可能性值得注意——她在福建可能不是為了作案,而是為了彆的目的。”

“什麼目的?”

“接頭。和上線或下線見麵。或者,更重要的——和‘上麵的人’見麵。”

我的心跳加速了。“你的意思是,福建可能是‘上麵的人’的活動區域?”

“有這個可能。”老梁的表情很認真,“你看,梅姨的活動範圍主要在廣東、湖南、江西、廣西,福建是她很少涉足的地方。2009年她突然出現在福建,而且是在一個偏僻的村莊裡轉悠了好幾天——這不像是她一貫的作案風格。她作案通常是快進快出,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好幾天。所以她這次在福建,很可能不是為了作案,而是為了見某個人。”

“見‘上麵的人’。”

“對。”老梁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在福建的位置上畫了一個紅圈,“從今天起,福建也要納入我們的重點監控範圍。特彆是閩西、閩北這些和江西、廣東交界的地區,是重點中的重點。”

我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個資訊,然後在“福建”兩個字下麵畫了一條紅線。

“老梁,我們下一步怎麼做?”

“兩條線。”老梁的指尖敲在白板上,“第一條,繼續追阿七這條線。他雖然交代了不少,但可能還有冇說的東西。我們要深挖,看他還能不能回憶起更多的細節——哪怕是一個地名、一個姓氏、一個車牌號的後幾位。”

“第二條,擴大下線抓捕範圍。梅姨的網路雖然隱蔽,但不可能完全無跡可尋。她的下線大多是無業人員、社會閒散人員,這些人本身就有很多案底,隻要我們加大排查力度,總能抓到新的下線。每抓到一條小魚,就多一條通向梅姨的線索。”

他轉過身,看著我。

“陸崢,我知道你很急。但我要提醒你,這個案子急不得。梅姨最擅長的,就是讓我們急,讓我們亂,讓我們犯錯。她等了五年,我們也可以等。但我們要比她有耐心——因為正義站在我們這邊。”

我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那天晚上,我坐在辦公室裡,對著白板上的網路圖發呆。阿七的資訊讓我們對梅姨的瞭解又進了一步,但同時也讓我們看到了更深更複雜的網路。

梅姨不是一個人,她是一個鏈條上的一環。而在這個鏈條的頂端,是一個我們完全未知的存在——一個讓梅姨都感到恐懼的人。

這個人是誰?他在哪裡?他控製著多大的網路?他拐賣了多少孩子?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在我腦子裡糾纏不清。

我翻開筆記本,在“梅姨”兩個字下麵,寫下了一段話:

“抓到阿七,隻是開始。他是鏈條上的一環,但這一環已經斷裂了——他無法帶我們找到梅姨,更無法帶我們找到‘上麵的人’。我們需要更多的鏈條,更多的節點,更多的資訊。隻有把整個網路拚湊完整,我們才能看到真相。”

“這條路很長。但我不怕長,隻怕走不到終點。”

合上筆記本,我站起來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景在眼前展開,萬家燈火,像一片璀璨的星海。在這些燈光下的某個角落,梅姨可能正坐在某個昏暗的房間裡,計劃著下一次作案。

而那個讓梅姨恐懼的“上麵的人”,可能正坐在某個更隱蔽的地方,操控著一切。

我在心裡默默地說:

“不管你們藏在哪裡,不管你們有多少層偽裝——我都會找到你們。”

“不是為了我,是為了那些孩子。”

“那些在黑暗中消失的孩子。”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漸熄滅。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冬的寒意。

我關上窗,收拾好東西,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

門上麵有一塊小牌子,寫著“打拐支隊”。

我轉過身,走下樓梯,走進了夜色裡。

明天,還要繼續追。

而這隻是開始。

第一個下線,第一個斷裂的鏈條——但它們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們會找到更多的鏈條,把它們一根一根地連線起來,直到拚出完整的真相。

那一天會來的。

我堅信。

窗外天色漸暗,辦公樓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我把“梅姨”兩個字,在筆記本上重重寫下。筆尖劃破紙頁。從這一天起,我的人生,和這個藏在陰影裡的女人,綁在了一起。一綁,就是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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