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沒想到會在喬大孃家遇到青禾。
她早知道後山獵戶買的人就是青禾,她甚至知道,那個獵戶給她買了絲紗布料做喜服。
瞧瞧她手裡的,不就是那件喜服嗎?
花枝不想看見她。
從前,她是主子身邊的一等丫鬟,她青禾隻是個打雜的,做了什麼錯事,都不用主子開口。
自己就能給罰。
可方纔,她明明瞥見,她往袖口繡花時眼底的那抹期待、柔和,和幸福感。
再看看青禾,麵色紅潤,身上居然穿了簇新的衣裳。
憑什麼!
青禾不知道兩人對視的短短兩息間,花枝已經想了這麼多。
她一眼便看到對方不甘的眼神。
她猜測花枝就是被馬三買的那個“二手貨”。
看她身上還穿著流放路上破舊的丫鬟服,便明白了她這股不甘從何而來。
看來,她過得不好。
青禾放下手裡的針線活,“喬大娘午歇了,你找她有事?”
花枝“嗯”了一聲,走到堂屋坐下,垮著臉,對一旁的周穗說:“你能不能先離開一會兒,我有事對青禾說。”
周穗自然也看出來她的不善,用眼神詢問青禾。
秦大哥說了,她得保護好嫂子。
青禾沖她點點頭,得到首肯才離開。
“你過得怎麼樣?”花枝先開口,語氣突然柔和了許多。
這倒叫青禾有點不適應,但還是如實回答:“還不錯,我夫君對我很好,你呢?”
“哼!”花枝冷哼了一聲,頗具自嘲意味。
當時青禾被買走時,她故意說了那番話,本想在秦驍心裡紮根刺,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也是,是不是處子,男人一試便知,是她蠢了。
如今倒有些後悔,她想青禾幫幫她。
便是直言不諱地說出自己的遭遇。
“他發現我不是處子,毆打我。”
“我聽說,你搶回身契了…”
“他又搶回去了。”
花枝看向那匹絲紗,這布料,若在以前,她看都不會看一眼。
但是現在,卻是她望而不得的東西。
說不嫉妒是不可能的,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還得坦誠自己的可憐遭遇。
“青禾,他天天打我…”花枝撩起袖子,手臂上全是淤青,身上還不知多少。
王府太大,各個院相距甚遠,青禾從前與花枝並不有多少交集。
隻是花枝此人性格張揚,仗著在主子麵前得臉,常打罰下人,王府眾人皆知她惡名,敬而遠之。
“看在你我同是王府出來的人,幫幫我好嗎?”
花枝的眼淚是真誠的,毫不做作。
她確實受不了了。
“你要我怎麼幫你?”青禾問道。
花枝一把抓住青禾的手,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板,殷殷切切,“我知道你夫君有錢,有本事。你讓你夫君買了我…”
青禾果斷抽回手。
怎麼一個兩個的,遇到事,都巴望著秦驍出手相救。那個苗秀姑是這樣,花枝亦是如此。
把他當什麼了?救世主?還是專救失足少女的那種?
秦驍看起來,像是那麼博愛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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