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不語,隻一味地看秦驍的樣貌。
怎麼說呢?
秦驍眉骨飽滿立體,眉峰嵌在骨相上,自帶英氣。
整張臉,線條利落淩厲,清晰又不粗鈍。
她今日見過秦家所有直係親戚,都是有血緣關係的。
無論長輩晚輩,沒有一個人與秦驍相像。
秦家人,骨相緩平,個個都是單眼皮,淡眉毛。而秦驍,雙眼皮明顯且虎目深邃有神。
眉毛濃黑,眉鋒如刀斜飛入鬢。
那些人當中,自秦驍起,上三代至下三代,更是沒有一個人,有秦驍的身高,還有他的須量。
青禾腦海中,不禁生出一個畫麵——
所有秦家人站在一起,秦驍在其中,一眼就能認出他的不同。
結合秦母對秦驍的態度,青禾疑竇叢生。
“秦驍,你是你爹孃親生的嗎?”
她這麼想,也便就這麼問了。
秦驍聞言,微微一怔,繼而垂下眼睫,像是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總算知道青禾為何打量他的長相了。
他自十三四歲長開,看起來就比秦家人粗獷些,十五歲就比父親還高。
到了十八歲,鬍子更是跟野草一樣瘋長,佔了大半個臉,剃都來不及。
反觀秦家人,男子都是山羊鬍,臉頰乾淨。
其實他自己也有所懷疑,也曾問過家中長輩。
可當年母親懷胎是真,上山祈福也確有其事。下山回來,便抱著早產的他。
母親說,她好不容易爬山到了廟裡,就發動了。
沒有穩婆產房,又遇見打雷下雨,當時香客也少,她就隨便鑽進一間空屋子,自己生產。
歷經了一整夜,臍帶還是她自己咬斷的。
當時她才懷胎八個月。
民間有七活八不活的說法,按常理來說,他是活不成的,
可母親說是菩薩保佑,又有大和尚為她誦經祈福,這才叫她順利生下秦驍。
這種事,玄乎得很,無據可查。
也不是所有懷胎八個月的嬰兒就活不成。
他十六歲便去從軍,一直把這個疑慮埋在心底。
等他回來,已經時隔久遠,如今廟裡的和尚都換了兩茬,秦驍要問,也找不到當事人。
便就沒有再查。
此刻青禾提起,他又把這往事邊說邊在腦海中過一遍。
“沒辦法,我總不能因為長得不像父母,就說不是親生的。”
“算了,總歸是他們把我養大。我隻想將來順利分家,每月給錢給他們養老。生活上,少與他們接觸便是。”
“至於生老病死,自有秦越為他們操心,想來也輪不到我。”
若乾年後,若父母病了,伺候床前的事,至少得看秦越做到何種地步,他才會量力而行。
如今,他隻想過自己的小日子,為自己而活。
青禾見秦驍已經有了盤算,便不再繼續這個沉悶的話題。
“對了,我看後山有幾叢小竹,嫩葉摘了泡茶喝著實不錯。正好你還要打柴,一會兒帶我一塊去吧。”
秦驍看了眼天色,今日雲遮日,天陰涼涼的,便就答應了。
青禾麵板白皙,天生好顏色,被烈日曬過也就紅兩日,不會變黑多少。
但她愛乾淨,身上一冒汗就渾身不舒服,他捨不得叫她在大熱的天進山。
他一去打獵就要好幾天,家裡的柴得給她屯夠。
吃了午飯,給青禾綁好褲腿,便帶著人進山。
這附近的林子常有人走動,並不難走。一進林子,青禾便跳脫起來。
見到各種野菜,還有她認識或不認識的菌子,絕不放過。
一旁砍柴的秦驍,就得時不時停下手中的活,回應她展示的戰利品的興奮。
“秦驍秦驍,這個能吃嗎?我好像見過,這個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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