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冬天來了,大雪封山。
蕭景琰已經完全康複,但他似乎並不急著離開。
他教我認字,給我講京城的風土人情。
我則教他打獵、設陷阱,他學得很快,冇多久就能獨自獵到野兔了。
除夕那天,我爹從地窖裡挖出一罈陳年燒酒,我們三人圍坐在火爐邊守歲。
酒過三巡,我爹醉醺醺地拍著蕭景琰的肩膀:“殿下,你看我家大丫怎麼樣?雖然粗手粗腳,但模樣周正,屁股大能生養...”
“爹!”我羞憤交加,恨不得把他塞進爐子裡。
蕭景琰卻出奇地冇有生氣,反而微微一笑:“林姑娘...很好。”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燙得我心跳加速。
我慌忙低頭喝酒,卻被嗆得直咳嗽。
蕭景琰輕輕拍著我的背,手掌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讓我更加慌亂。
那晚我喝得太多,迷迷糊糊記得是蕭景琰把我抱回房間的。
他把我放在床上時,我鬼使神差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殿下...”我大著舌頭問。
“你會走嗎?”
他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會...”
“什麼時候?”
“開春。”
我不知哪來的勇氣,湊上去親了他的嘴角一下:“彆走...”
後來的事我記不清了,隻隱約記得熾熱的呼吸交纏,和身上那雙溫柔又霸道的手...
第二天醒來,我頭痛欲裂,身邊已經冇有人了。
床單上的一點暗紅讓我瞬間清醒,昨夜不是夢!
我驚慌地檢查自己,發現身上滿是曖昧的紅痕。
我穿好衣服衝出房間,正好撞見從外麵回來的蕭景琰。
他手裡提著兩隻野兔,看到我時明顯僵了一下。
“昨晚...”我聲音發抖。
“我會負責。”他打斷我,眼神異常堅定。
“等事情了結,我會回來娶你!”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不、不用...我知道昨晚是我...”
他忽然上前一步,扣住我的後腦勺吻了下來。
這個吻又急又凶,像是要證明什麼。
分開時,我們倆都氣喘籲籲。
“記住我的話。”他額頭抵著我的。
“我一定會回來!”
晚上,我把我和蕭景琰圓房的事兒告訴了我爹。
他聽到後,高興得差點放鞭炮慶祝......
可我卻憂心忡忡。
蕭景琰是什麼人?
皇子!
就算現在落魄,將來也一定會回到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
而我,不過是個獵戶的女兒...
即使日後他把我接回京城,也不過是做個侍妾罷了。
想到這裡,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但事情已經發生,我也隻能默默接受這個事實。
誰讓自己冇出息看上人家了呢。
真是想想都覺得自己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