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開春後的一天早晨,我起床發現蕭景琰不見了。
桌上留了一封信和一塊玉佩,信上隻有寥寥數語:“暫彆,勿念,以此玉佩為證,必不相負。”
我握著玉佩哭了一整天。
我爹安慰我說皇子一定會回來娶我,我卻知道,有些鴻溝,不是感情就能跨越的。
一個月後,我發現我懷孕了。
又過了兩個月,村裡傳來訊息。
說九皇子蕭景琰率軍攻入京城,太子伏誅,老皇帝退位,新帝登基。
聽到這個訊息,我手裡的藥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我對我爹說。
“咱們全家都要完了。”
我爹還不明白:“怎麼了?這不是好事嗎?你可是皇帝的女人...”
“你傻啊!”我急得直跺腳。
“皇家最重顏麵,皇帝怎麼會容許有個獵戶出身的女人?更何況是你用二十兩銀子把他買回來的!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我爹這才慌了:“那、那怎麼辦?”
“跑!”我當機立斷。
“趁他還冇派人來,我們趕緊跑!”
就這樣,我抱著剛滿月的兒子,拽著我爹連夜逃進了深山老林。
這一躲,就是五年。
五年後,我覺得風頭應該過了,話本上都說,皇帝日理萬機,後宮佳麗三千,想來蕭景琰應該早就忘了我這號人,這才帶著我爹和兒子悄悄回到村裡。
可事實證明,我還是太天真了!
我們剛一進村,立刻就被一群黑甲侍衛圍了起來。
“林大丫?”為首的侍衛冷聲問。
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們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這不就意味著,蕭景琰這個狗男人是真想要殺我們滅口!
心裡那點殘存的幻想瞬間破滅。
我死死抱住兒子,顫抖著聲音道:“大人饒命,我們這就走,再也不回來了...”
可侍衛卻不由分說將我們押上馬車。
這一刻,我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隻能寄希望於,蕭景琰看在往日的情誼上放過我們的兒子。
至於我爹?
嗬!
死有餘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