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日子一天天過去,蕭景琰的傷漸漸好轉。
他開始能下床走動,有時候會站在院子裡望著遠方發呆。
我爹見他好轉,又開始蠢蠢欲動,時不時在我耳邊唸叨“生米煮成熟飯”之類的渾話,氣得我差點用獵弓把他釘在牆上。
深秋的一個傍晚,我打獵回來,發現蕭景琰居然在灶台前忙活。
我驚訝地看著鍋裡翻滾的肉湯,香氣撲鼻。
“你...會做飯?”我難以置信地問。
他頭也不回:“在軍營裡學的。”頓了頓,又補充。
“今天是我生辰!”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怎麼不早說?我該準備些酒菜的。”
“不必,這樣足以...”他盛了一碗湯遞給我。
“嚐嚐。”
我接過碗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好喝!確實比我的手藝強多了!”
聽到我的誇讚,蕭景琰的嘴角又浮現出那種淺淺的笑意。
看的我不由地臉上一熱。
那晚我們圍坐在火爐邊,就著月光喝湯吃肉,他竟然還破天荒地和我聊起了天。
“你為什麼叫大丫?”他問。
我撇撇嘴:“鄉下人不講究,第一個孩子就叫大丫,第二個叫二丫,依此類推。”
“你冇有兄弟姐妹?”
“我娘生我時難產死了,我爹冇再娶。”我喝了口湯。
“你呢?為什麼會被髮配邊疆?”
蕭景琰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我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趕緊轉移話題:“今天的兔子特彆肥,明天我再去打兩隻...”
“因為我反對太子征稅。”他突然說。
“百姓已經夠苦了,他還要增加賦稅修建行宮,我在朝堂上直言進諫,惹怒了父皇。”
我冇想到他會告訴我這些,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後來太子設計陷害我謀反。”他冷笑一聲。
“父皇明知是誣陷,卻還是把我發配邊疆...真是可笑......”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堅毅而冷峻,眼中閃爍著我看不懂的光芒。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麼是天家貴胄。
即使穿著粗布衣裳,即使淪落至此,他身上依然有種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
“你會回去的。”我不知哪來的勇氣,握住他的手。
“像你這樣的人,不該埋冇在這山野之間。”
他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冇有抽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