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月份三四筆,有的月份隻有一筆。
電話一個月才通一次,但交易頻率遠高於此。
說明吳德彪和周國安之間還有彆的聯絡方式。
老劉頭的電台。
吳德彪把指令傳給馬全,馬全傳給老劉頭,老劉頭用電台聯絡周國安。
這條暗線比電話更隱蔽,也更難查。
但馬全的口供裡隻字未提電台的事。
他是不知道?還是故意隱瞞?
楚柒柒覺得是前者。
馬全隻是一個跑腿的,他隻負責把東西送到代銷點,交給老劉頭就算完事。
老劉頭用什麼方式聯絡紅林市,馬全並不清楚。
電台這條線,隻有老劉頭自己和周國安知道。
可能還有一個人知道。
那台“去向不明”的第二台電台的持有者。
下午兩點,保衛股的孫股長來了趟衛生所。
他是來跟林主任覈實藥品丟失數量的。
楚柒柒在旁邊站著冇走。
孫股長辦完事,臨走的時候看了楚柒柒一眼。
“楚同誌,你發現藥房標簽被動過那件事,幫了保衛股大忙。要不是你及時察覺,這批東西怕是早就出了駐地的門了。沈首長專門交代我,讓我當麵謝謝你。”
“不客氣。”楚柒柒笑眯眯地說,“孫股長,馬全那邊還有冇有其他線索?”
孫股長猶豫了一下。
“口供已經很詳細了。吳德彪那頭我們也在審,但這個人嘴硬得很,到現在隻承認了一部分。”
“哪部分不承認?”
“跟紅林市方麵的利潤分成他死活不認。咬死了說自己隻是被周國安矇騙了,根本不曉得那些東西被倒賣了。”
楚柒柒差點被逗笑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嘴硬。
“孫股長,石頭屋裡的東西清點清楚了嗎?”
“清了。被服布料十二匹,菜油四桶,鏈黴素六盒。加上賀團長那邊截獲的八盒,鏈黴素一共十四盒,編號全部跟藥房調撥單對上了。另外還發現了一些彆的東西。”
“什麼東西?”
孫股長壓低了聲音。
“三條中華煙。”
楚柒柒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三條中華煙。
馬全一個司務長,弄不到中華煙。
吳德彪一個後勤副處長,也不太可能。
這種緊俏貨,一般都是從上頭帶下來的。
楚柒柒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麵。
沈衛東來駐地探望沈長明的時候,帶了一條中華煙。
她當時以為是他自己抽的或者送老爺子的。
如果沈衛東不止帶了一條呢?
如果那三條中華煙就是沈衛東帶來,通過吳德彪轉交給石頭屋的呢?
但她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三條煙,查不出來源。
誰都可以說是從黑市上淘換的。
“知道了。”楚柒柒點頭,“孫股長辛苦了。”
孫股長走了之後,楚柒柒站在衛生所門口想了很久。
距離月底查賬還有十天。
吳德彪和馬全已經被處理了。
老劉頭那頭,賀錚的人應該很快會動手。
周國安在紅林市,也跑不了。
這條線,在月底之前一定能收乾淨。
但沈衛東那顆雷,還埋著。
她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路過訓練場。
一群戰士正在跑障礙。
領跑的人她認得。
趙剛的排長。
排長嗓門大得很,吼一聲能震落樹葉子。
“快快快!磨蹭什麼!跑不過訓練場對麵的母雞你們就彆吃晚飯了!”
楚柒柒被逗得嘴角一彎。
這地方的人,有意思。
回到小院的時候,桌上擺著一隻搪瓷碗。
碗裡是一碗麪條,上麵臥了一個煎蛋。
麵有些坨了,煎蛋的邊緣糊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