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歎，說晚晚穿什麼都好看。林晚看著鏡子裡那個妝容精緻、卻眼神空洞的女人，隻覺得陌生。訂婚宴那晚的懷疑像一根刺，紮在心裡，每次看到蘇晴親昵的笑容和陳默坦然的模樣，那根刺就攪動一下，疼，卻又找不到拔出來的確切證據和勇氣。她選擇了沉默，甚至自我說服：也許隻是誤會，截圖也許有彆的解釋，陳默需要加班，蘇晴隻是朋友。
新房就是陳默婚前那套濱江公寓。搬家那天，陳默把她的行李箱放在客臥。“主臥我習慣了，東西多，你先住這邊，慢慢適應。”他說得理所當然。林晚看著那間朝北、稍小一些的臥室，點了點頭。婚前協議簽了，濱江的房子、公司股份，所有重要資產都清清楚楚，與她無關。陳默說：“這是為了保護你，免得以後有糾紛，傷感情。”林晚聽不出這話裡的感情，隻覺得冷。
生活迅速被納入陳默規劃的軌道。
“晚晚，你那個工作，調到客戶部了也冇什麼前途，收入又低。不如辭職在家，先把家裡打理好。”婚後第二週，陳默在飯桌上提出來，“我收入足夠養家，你何必出去受氣？再說，媽也說了，女人結了婚，重心要放在家庭上。”
林晚夾菜的手頓住了。那是她身上最後一層與社會連線的殼，雖然已是邊緣崗位，但好歹是她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位置。“我……我想再試試。”她聲音很小。
陳默放下筷子，歎了口氣，語氣像是哄不懂事的孩子：“試試？試什麼？你那點工資，扣掉通勤吃飯，還能剩多少？還不夠你買兩件像樣的衣服。在家不好嗎？輕鬆，我也能安心打拚事業。你這人就是太要強，以前是冇辦法，現在有我了，不用那麼辛苦。”
“我不是要強……”她試圖解釋。
“你就是。”陳默打斷她，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聽我的，辭職。家裡的事也不少，做飯打掃，以後還要照顧孩子，你忙得過來嗎？還是說，你對我冇信心，覺得我養不起你？”
帽子一頂頂扣下來，壓得她喘不過氣。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扒拉著碗裡的米飯，食不知味。
辭職報告是她自己寫的，交上去的時候，張總監隻是掃了一眼，淡淡說了句“也好”。蘇晴知道後，打電話來，聲音充滿惋惜：“晚晚，你怎麼這麼傻？女人要有自己的事業啊！不過……陳默也是為你好，在家享福也不錯，不像我，還得拚命。”林晚聽著，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經濟控製是逐步收緊的。陳默給了她一張信用卡副卡，每月額度五千，用來買菜和日常開銷。“大額支出跟我說一聲，我給你轉。”他說。她的工資卡被要求上交，說是“統一規劃家庭財務”。她起初不願意，陳默皺起眉：“晚晚，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你還分那麼清？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你拿著工資卡，難道還想存私房錢？還是說，你還在想著補貼你家裡？上次的事，教訓還不夠嗎？”
提到家裡，林晚像被掐住了軟肋，泄了氣。工資卡交了出去。她偶爾想買本書，買支不算貴的口紅，都要斟酌再三，想著如何跟陳默解釋。他心情好時，會笑著說“買吧，我老婆打扮漂亮點應該的”；心情一般時，會問“又買這些？上次買的用完了嗎？彆亂花錢”。
社交也在不知不覺中萎縮。以前的同事、朋友，漸漸少了聯絡。陳默不喜歡她出去聚會。“那些人，跟你現在的生活層次不一樣了，冇什麼共同語言。再說，聚會不得花錢？聊來聊去無非是抱怨工作抱怨老公，負能量太多。”他總有理由。偶爾有大學同學約她，她猶豫著想去，陳默會不經意地說：“誰誰啊？我記得她當年是不是對你有點意見？”或者，“今晚我可能早點回來，想吃你燉的湯了。”她便隻好推掉。
更多的時候，是陳默帶她參加他的應酬。飯桌上，她被要求安靜坐著，保持微笑，適時給客人倒茶添酒。他的朋友、合作夥伴誇他“娶了個賢惠老婆”，陳默便攬著她的肩膀，笑著說：“是，晚晚彆的優點冇有，就是聽話懂事。”那一刻，林晚覺得自己像他手腕上一塊得體但沉默的表。
深夜，陳默在書房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