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金大用是官宦子弟,娶了一個姓尤的太守女兒庚娘為妻。
這庚娘不僅貌美,且賢惠淑良,夫妻二人感情深厚。
可好景不長,家道中落,一家人隻好離鄉避難。
本書首發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t̑̈̑̈w̑̈̑̈k̑̈̑̈̑̈ȃ̈̑̈n̑̈̑̈.c̑̈̑̈ȏ̈̑̈m̑̈̑̈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路上,他們遇到一個自稱王十八的男人,也帶著妻子逃難,說是揚州人,願意在前引路。
這王十八表現得極為殷勤,到了河邊後,還主動雇了大船,幫著金家搬執行李,忙前忙後,周到得很。
金大用不忍拒絕對方的好意,又想著對方也帶著家眷,應當冇什麼問題。
等到了水中央,王十八邀他和父親到船頭看風景,竟趁其不備,將他推下了水。
說到這裡,金大用滿臉悔恨。
「先前庚娘就告誡過我,說那王十八總盯著她看,眼珠亂轉,神色不正,怕是心術不正,讓我別跟他同乘一船,可我當時竟當成了耳旁風,落得今日下場……也不知我父母和妻子,如今怎麼樣了……」
說到家人,這七尺男兒竟也忍不住痛哭流涕起來。
聽到他提及父母妻兒,一旁的少婦遲疑了一下,終是硬著頭皮說了一句:「那個……我知道一些。」
看到柳毅和金大用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少婦也不隱瞞,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都如實的說了出來。
「在你落水後,你父親要呼喊,被船家用篙打落水中,你母親聽到動靜出去檢視,也遭了同樣的毒手。」
「你,你娘子她……她聽聞一家人都落了水,似乎異常鎮定,隻是關心著她自己日後該怎麼辦。」
此話一出,金大用瞬間如遭雷擊。
怎麼也冇有想到,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不僅差點讓自己身死,更是連累自己的父母慘遭毒手。
瞬間,他的兩個眼睛都紅了,死死的盯著少婦。
他可冇有忘了,這一個少婦是和那個王十八一起的,是那個賊子的妻子。
他剛要猛地站起來,柳毅的一隻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金兄,稍安勿躁,這位夫人,應該不是那個賊人的同夥,要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會落水了。」
聽到柳毅這話,少婦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解釋著:「對……我不是同夥,我也是被他給拋下來的……」
然後,她像是倒豆子一般,又說出了另外一段隱情。
原來,在金大用全家落水後,王十八則是趁虛而入,對庚娘關懷備至,百般殷勤。
等到了晚上,王十八拉著庚娘求歡,庚娘以來了月事為由推脫。
一身火氣的王十八,便找上了少婦。
他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非但不知羞恥,還引以為傲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這也是少婦會知道這些的原因。
少婦尚有良知,得知實情後,怒斥王十八這般行徑,會遭天打雷劈,也羞於做這樣人的女人。
這話徹底激怒了王十八,竟對她拳打腳踢起來。
兩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最後,王十八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少婦拖出了船艙,也扔下了水裡。
隻是冇想到兩人命不該絕,落水之後,竟還碰到了一塊,最終被柳毅所救。
瞭解到這一個情況後,金大用的火氣頓時就有些消散,也就不再遷怒少婦。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因為自己的緣故遭了毒手,終究是有一點心緒難平。
他的腦海中現如今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此仇不報,枉為人子。
一想到這點,原本還頗為儒雅的他,竟是變得麵目猙獰起來:「王十八,我勢殺汝!」
滿腦子報仇念頭的他,當即朝著柳毅拱手道:「柳公子,此番多謝你相救,還請你靠岸停一下,我要去揚州,手刃了那一個賊子。」
柳毅也冇有想過要勸。
替父母報仇本就是應該的。
可就在此時,少婦卻開口說道:「那個……其實,他不是揚州人,和你所說的,都是騙人的。」
聽得這話,金大用頓時一懵。
他到現在才發現,自己是多大的糊塗蛋。
完全就是被人給騙得團團轉。
為了能夠報仇雪恨,他隻能哀求著少婦:「王夫人,你一定知道那一個賊子的情況,告訴我,求您告訴我。」
他也顧不得失禮不失禮,死死地抓著少婦的手。
「別叫我王夫人,這是我的恥辱,我姓唐,稱我唐氏便可,那賊子其實是金陵人,他家就在……」
看得出,這少婦對於王十八也是真的非常痛恨,直接就要將對方給賣了。
不過,在說到最後關頭,她又有一點遲疑,將話語給嚥了回去。
麵對金大用那滿是哀求的眼神,她解釋道:「不是我不肯告訴你,他多半是有不少水寇同黨的,你這樣去怕是報不了仇,還會惹禍。」
這唐氏倒也的確是一個明事理的女人,在冷靜過後,考慮得頗為周全。
反倒是金大用,此時已經完全有一點喪失了理智。
他現在隻想要知道仇人的所在,不停的哀求著唐氏。
看著他如此崩潰的模樣,唐氏也是有一點心有不忍,但還是不願他就這樣去送死。
眼珠子一轉,便想到了主意:「其實,你這個時候最應該做的不是去報仇,而是尋找二老,你我能夠倖存,二老未必不可!」
此話一出,如同醍醐灌頂,使得金大用瞬間就冷靜了不少。
而就在這時,一直隻是當做是一個看客的柳毅,突然開口了。
「在下略通易數推算之法,如果金兄信得過的話,可將二老的名諱和生辰八字告訴我,我幫你推演一下。」
金大用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冇有絲毫的遲疑,便將自己父母的生辰八字,說了出來。
臨了,他又給出了一個。
「這個是庚孃的,麻煩柳兄也幫忙推算一下!」
雖然在唐氏的嘴裡,庚孃的表現似乎有點不堪,但好歹夫妻一場,他還是有一點放心不下。
柳毅隻是點了點頭,冇有多說。
當即便施展從伍秋月那得來的《周天鬥數》,掐指推算起來。
對於這一門推算之法,柳毅雖然修煉得並不是非常的深入。
但在有著具體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的情況下,推演凡人的生死,還是不成問題的。
「金兄,還請節哀,令尊他們都……」一番推算後,柳毅如實的給出了結果。
可就在金大用的眼神變得有一點暗淡時,柳毅卻突然驚疑了一聲:「咦,有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