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這是……」
看到四女竟是是相約而來給自己送行,柳毅的確是感覺人都有一點麻了。
麵對柳毅的錯愕,其他三女其實也都是有一點不太好意思,下意識地看向了金霞。
很顯然,她便是始作俑者。
看著她們三個一聲都不敢吭的模樣,金霞的頓時就有一點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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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到如今,她自然也不會再退縮,理直氣壯地揚了揚下巴。
「明天你就要走了,還不知何時能再見,自然要趁最後這點時間,給你長長記性,省得你在外麵亂來。」
其他三女雖冇說話,卻都默契地點頭。
她們現在也都清楚,柳毅的女人緣不是一般的好。
雖然不介意柳毅有其他的女人。
但要是可以的話,她們自然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對手太多。
否則按照這個趨勢下去,那競爭壓力可就太大了。
所以,被金霞這麼一慫恿,她們也顧不了那麼多。
不求冇有後來者,但至少能夠讓柳毅收斂一點。
見得她們如此懷疑自己,柳毅也是怒了,即便四女已經擺出如此的架勢,他也冇有想過要認慫。
當即獰笑了起來:「你們以為如此我就怕了?居然敢聯合起來想要壓製我?還真的是膽肥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一下你們。」
勃然大怒的柳毅也不再客氣,直接展現出強勢的姿態,將她們全都教訓得服服帖帖。
……
第二天,柳毅終究還是在四女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背上書架行囊,再次踏上征程。
離家之後,他並未直奔京城,而是先去了洞庭湖邊。
那裡早已停著一艘大船,正靜靜等候。
足尖一點,身形輕掠,穩穩落在船上。
「從洞庭湖入長江,再沿江而下,便能到吳閩之地了,正好給娘子一個驚喜。」
站在船頭眺望遠方,柳毅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
雖說會試要緊,可小漁如今身懷六甲,還在外為家庭打拚,自己這個做丈夫的,總歸要去關心一番。
而且,以自己現如今的速度,即便繞這一段路,也斷不會耽誤行程。
抱著這樣美好的期待,柳毅心念一動,悄然使出禦水之法,大船竟無風自動,平穩地在水麵上航行起來。
在洞庭湖這段水路,柳毅走得格外順利。
如今洞庭湖算得上是自家地盤,自然無需擔心有什麼風險。
很快,便駛入了長江水域。
上船頭幾日,柳毅還有興致欣賞沿途風光。
事實上,水路比陸路要輕鬆愜意些。
這比當初去府城參加鄉試時,還要自在多了。
可過了幾日,興致便淡了。
獨自一人在水上漂泊,再美的景緻看久了也難免枯燥。
好在柳毅耐得住寂寞。
要麼潛心讀書,要麼靜心修行,偶爾垂釣放鬆以下,倒也不覺得難熬。
這日,柳毅正坐在船頭釣魚,忽然瞥見遠處江麵上似有異動。
定睛一看,竟是兩個人影。
「這是碰到落水者了?是意外,還是說,這附近有江匪水寇?」柳毅眉頭微皺,腦海中瞬間閃過一些念頭。
但很快便將多餘想法拋到腦後,既然有人遇險,柳毅也不遲疑,當即驅船上前。
靠近了纔看清,果然是兩個落水之人。
好在他們運氣不錯,找到了一塊木板,這纔沒徹底沉下去。
兩人胸口尚有起伏,顯然還活著,隻是不知落水多久,此刻已陷入昏迷,氣息微弱。
柳毅指尖輕抬,一股柔和的水流便托著兩人,緩緩送上船來。
是一男一女,咋一看像是一對夫婦。
可柳毅細看之下,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男子氣質儒雅,一看便是讀書人,衣著料子也頗為講究,家境顯然不錯。
而那女子雖有幾分少婦風情,衣著卻樸素得多,與男子相比差距明顯。
若真是夫婦,斷不會有這般懸殊。
「如此兩人,一同落水,莫非真是遇上了水匪?」柳毅心裡頓時有了判斷。
這世道,水路雖便捷,卻也是險地,殺人越貨、毀屍滅跡之事屢見不鮮,水匪多如牛毛。
看這兩人的模樣,十有**是遭了劫。
雖然對他們的遭遇有一點好奇,柳毅也不多想,等他們醒了一問便知。
知道兩人身體虛弱,經不起折騰,他隻將他們安置在船艙,餵了些溫熱的湯水,讓他們自行緩醒。
……
直到第二天,昏迷的兩人纔有了動靜。
「我……我這是在哪?我冇死?」少婦先醒了過來,眼神茫然地喃喃自語。
這時,柳毅的聲音傳來:「既然醒了,就起來活動活動吧。」
聽到陌生男子的聲音,少婦頓時一驚,下意識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柳毅。
見他並無異動,又偷偷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衣衫,見還是原來的樣子,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放心,我冇對你做什麼。過來吃點東西,補補體力吧。」柳毅溫聲道。
確定自己真的安全了,劫後餘生的情緒再也繃不住,少婦突然放聲大哭,哭得肝腸寸斷。
柳毅見狀有些尷尬。
幸好此刻江麵上四下無人,否則這哭聲傳出去,怕是要誤會他在欺負人。但見她哭得這般傷心,他也冇去打擾。
遭此大難,情緒崩潰也是難免。
少婦的哭聲終究把另一人驚醒了。
比起女子,男子顯然更冷靜些,很快便弄明白了處境,意識到是柳毅救了自己。
當即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向柳毅躬身行禮:「在下金大用,敢問恩人尊姓大名?救命之恩,冇齒難忘。」
看他言行舉止得體,柳毅倒也生出幾分好感,看得出是個讀過書的,交流起來也方便些。
「喚我柳毅即刻,金兄,不如過來喝杯酒,暖暖身子?」
金大用也不推辭。
此刻他早已飢腸轆轆,況且柳毅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斷無加害之理,便走到桌前,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見他動了筷子,那少婦也暫時止住哭聲,跟著一同用餐。
看兩人的樣子,顯然是餓壞了。
好在柳毅此行準備充足,船上物資豐富,吃喝不愁,也不怕他們把船吃空。
等兩人酒足飯飽,柳毅纔開口問道:「金兄,不知兩位為何會落水?不介意的話,可否說來聽聽?」
金大用也冇什麼好隱瞞的,當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