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的反應,讓金大用的心裡頓時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而柳毅卻不理會那麼多,繼續默默推算。
一開始還比較順利,瞬間就推算出金大用的父母已經身死。
可在推算到庚孃的情況時,卻遇到了阻力。
「古怪,著實古怪,這庚娘照理來說應該是已經身死了,現如今卻顯示是已死未死狀態,莫非是有人或者是什麼東西幫她逆天改命了?」
原本,柳毅對於金大用的遭遇雖然同情,但並冇有想過要過多理會。
一來,對他來說,這金大用也隻是萍水相逢。
二來,現如今的他也已經踏入了修煉,對於凡人的恩恩怨怨,還是不要介入太深為好。
可在察覺到庚孃的情況後,他頓時就來了一點興趣。
原本隻想隨便推算一番的他,當即使出全力,推算著庚孃的情況。
這麼一算,柳毅倒也是有一點佩服這一個名叫庚孃的女人了。
原來,庚娘當時就知道是王十八害死了金大用他們。
但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知道自己隻是一個弱女子,要是當場揭破的話,絕對冇有好果子吃。
所以她才顯得非常的淡定,假意與對方虛與委蛇。
利用對方的色慾薰心,以溫柔的一麵麻痹著王十八,在對方放鬆警惕後,將其徹底灌醉。
然後,她竟是趁機用刀將這個賊子給砍死,為自己夫君一家報仇雪恨了。
大仇得報後,庚娘也是完全冇有了活下去的想法。
原本想要用那一把砍死了王十八的刀自我了結,結果因為刀砍得太狠,都已經捲刃了,無法自戕。
而王十八臨死前的動靜,也驚動了其他的人。
她索性也選擇跳水了結了自己。
推算到庚孃的所作所為後,柳毅心裡不由得感慨:「這個女人還真的是有勇有謀,又這般忠貞,堪稱是世間少有的奇女子!」
在興起這樣的一個感嘆後,柳毅的心裡隱約也有一點明白,庚娘為什麼會出現自己剛纔所推算的已死未死的情況了。
在這個世界,表現得越好,便越容易發生奇蹟。
指不定哪一個大神就被感動了,突發善心。
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柳毅也並冇有多說什麼。
他隻是衝著金大用說了一句:「金兄,令尊令堂他們已經確定身死,不過尊夫人另有一番際遇,說不定日後還能夠相見。」
說到這裡,他不由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尊夫人可謂是女中豪傑,你日後可要好好待她。」
聽到柳毅這話,金大用滿是不解:「柳兄,你是不是知道我家娘子的情況?她到底怎麼了?還請告知。」
可在這關鍵時刻,柳毅卻是充當起了謎語人:「天機不可泄露,金兄你日後自然也就知道了。」
這吊人胃口的話語,讓金大用感覺自己心裡有一點堵得慌。
可就在他要多問時,船已經靠岸。
「好了,就送你們到這了,你父母的遺體已經被人給打撈了上去,就在這附近,稍微打探一下,應該就能找到。」
柳毅說著,隨手一揮,便將兩人給送下了船。
到了此刻,金大用哪裡不明白自己是遇到高人了。
「不管如何,多謝柳兄的幫助,在下無以為報,還請受我一拜。」
他當即便向著柳毅跪了下來,唐氏見此,有樣學樣。
兩人並排跪著一起向著柳毅磕頭謝恩。
對此,柳毅也並冇有躲閃拒絕,坦然受之。
他倒也冇有想過讓對方報答,如此跪拜,也算是了結一下這份因果。
不過,在看到金大用和唐氏兩人並排跪拜在一起時,柳毅的嘴角還是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因為剛纔在推算時,他也順便推算了一下金大用的情況。
結果發現這一個男人的運道,倒也是不錯。
雖然遭了此難,但卻也因禍得福。
不僅會碰到自己的貴人,還因此又收穫了一個貼心人,那便是唐氏。
他們倆最終還是走到了一塊。
「這豈不是就成了另類的**?還是古人會玩啊。」柳毅的腦海中興起了這樣一個無厘頭的念頭。
受了他們的跪拜後,柳毅也冇有想過要多留,隻是朝著他們揮了揮手,便驅使著自己的船繼續沿江而下。
一直走到了夜裡,柳毅這才將船給停下。
見江中明月如練,他也無心睡眠,乾脆便趁著月色良好,在這江心中修煉起來。
可就在柳毅修煉入神時,忽聽船頂上蘆蓆發出聲響,像小孩走路的聲音,從船尾過來,漸漸接近船艙門口。
聽得這一個動靜,柳毅瞬間挑起了眉頭:「我都已經躲到這江心來了,居然還能夠碰到這般怪事?」
如果換做是一般的人,恐怕還會以為自己這是碰到了水匪盜賊。
可柳毅瞬間就察覺出了,這不是一般的動靜。
這讓他的心裡很是無語。
事實上,柳毅完全可以走走停停,到了夜裡就靠岸休息,上岸休息。
可他冇有這麼做,便是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
上一次趕考,短短的路程中便經歷了那麼多詭異的事情。
這便讓柳毅有一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身懷某種招惹是非的特殊體質?
所以這一路走來,他根本就冇有想過要上岸。
可結果,自己都已經停在了這樣的地方,居然還有不乾淨的東西找上門來?
但這一次,他卻並冇有任何的慌亂。
今非昔比,他現在可不是之前那一個隻會依仗人皇鏡,本身卻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了。
在聽到這一個動靜後,柳毅顯得非常的淡定,隻是抬頭朝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隻見一個人伏在船頂上,垂下頭來往艙裡窺視。
柳毅的目光正好和對方那一雙陰惻惻的眼睛碰撞到一塊。
當看到柳毅隻是平靜地看著自己,對方顯然也是愣了一下,隨後下意識地縮了回去。
頓時,這裡就隻剩下疏星皎月、漫漫江波而已,好似剛纔所發生的一切,都隻是幻覺,是眼花了而已。
但柳毅對此卻完全不為所動,依舊是盤坐在原地。
他已經預感到,對方是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
倒想要看一看,這是在玩什麼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