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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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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次燕赤霞與喬姐從與李天涯別後,便一直向昆崙山絕頂出發。

喬姐說,他們這次是準備去偷千年靈芝仙草,據燕赤霞說,準備偷回來給李天涯服用,讓他儘快恢復,以挑起更大的重擔,因李天涯內傷嚴重,沒有幾十年,估計不能恢復。雖說李天涯可以慢慢療養,他作為普通生活,不妄動法力,也無礙。然時下殺劫將起,未來幾十年龍蛇起陸,群魔出世。將又是一個大爭之世。在燕赤霞對李天涯寄予厚望,希望他在這末劫中,能發揮更重要的作用,那等得那麼久慢慢恢復?他苦思冥想,尋找一切方法,上次恰巧聽白素貞說起,昆崙山絕域有靈芝仙草,妙用無窮,於是燕赤霞便起了偷盜靈芝草的心思。

靈芝仙草在昆崙山頂一處神秘異域,不說那地方等閑難至,也必然有上古異獸守護。燕赤霞知道此行艱險,九死一生。但他本來就是膽大包天的人,剛毅果決,言出必行。經過一番準備後,就出發了。

西崑崙在中國古代神話中,是海內最高的山,在西北方,是天帝在地上的都城。內中有不少神仙居住,最出名的就是西王母。據說王母娘娘統天上天下,三界十方。女子登仙得道者,鹹所隸屬。凡是世上成仙之人,進入天庭,都要“先見西王母,後謁東王公”,然後才能進入三清境,拜見元始天尊。

燕赤霞與喬姐倆人一路上昆崙山,但見峰巒起伏,雲霞浩渺,銀裝素裹,千山積雪,萬峰起伏,經歷千辛萬苦,踏遍昆崙山不知多少座山巒。三個月後,終於在昆崙山巔,見到了千年靈芝草。

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奇峰,上麵俏生生生著的一株靈芝草,高約有丈餘,亭亭如蓋,葉綠如翠玉,頂端還結著一顆硃紅色的花苞,透出陣陣異香……

兩人臉露欣喜之色,找了這麼久,終於不虛此行。

燕赤霞讓喬姐在下麵等候,自己正想上去採摘仙草。

“吼吼吼”突然,幾聲巨雷低沉的吼聲響起,隨著一陣飛沙走石的巨風,一隻猛獸腳路風雲,向燕赤霞當頭撲來。

好在燕赤霞早有戒備,忙退避了開來,巨闕大劍已祭出護身。

那怪獸一撲不中,落在他麵前,隻見這怪獸體型強碩,老虎身子,竟然有九個腦袋,腦袋竟然是人的臉龐。

怪獸十八隻眼睛逼視著燕赤霞,中間那張臉口吐人聲道:“你是何人,如此大膽,竟然敢來崑崙偷仙草?”

這怪獸氣勢逼人,聲音巨大,他一說話,周圍天空嗡嗡作響,喬姐在遠處都覺得心驚膽跳。

燕赤霞心下凜然,道:“某是蜀山燕赤霞,我朋友傷重,需此靈芝治病,尊駕何人?望道友高抬貴手,行個方便,燕某必有所報。”

那九頭怪獸喊道:“我乃陸吾,沒有娘娘命令,誰都不能取仙草,休再囉嗦,快走!快走!”

這還是陸吾見燕赤霞氣宇不凡,剛才它一撲不中,知道這人修為高深,才耐著多性子。

娘娘?燕赤霞忖道,難道是西崑崙的西王母娘娘?

據燕赤霞師門秘籍所載,這陸吾形狀,應該是開明獸,《海內西經》:“崑崙南淵深三百仞。開明獸身大類虎而九首,皆人麵,東向立崑崙上。巨大的崑崙有九道門,守門的就是開明獸,它們具有相當勇猛的性格,身體象巨大的老虎,有九個頭並且長著人臉,但是表情肅穆,始終瞪大眼睛環視崑崙,不讓任何異常生物進入崑崙,守護崑崙的和平安寧。

這昆崙山守護神(天獸),是天界守門的上古異獸,能看守天門的生物必然很強。

隻是,眼見靈芝仙草就在眼前,燕赤霞沒理由半途而廢。燕赤霞提劍喝道:“道友既然不給燕某薄臉,那就手底見個高低吧。”

那陸吾大怒吼道:“找死!”

巨吼聲中,身型暴漲,九首齊動,向燕赤霞撲來!燕赤霞喝道:“來得好!”

巨劍舞動,與陸吾戰在一起。兩人一戰起來,頓時地動山搖,冰雪漫天。

燕赤霞故意與開明獸邊打邊走,慢慢往旁邊引開,一邊暗暗與喬姐溝通。

喬姐趁機飛快上去,她剛準備採摘靈芝草時,卻發覺怎麼都靠不近靈芝草方圓三丈之處,似乎有一層無形的防護罩,自己反被彈了出來,又試了幾次,反彈的越來越強,知道是這周圍設定有守護大陣。喬姐暗暗焦急,正無計可施,突然有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咦,你是誰?”喬姐心裏一動,馬上現出本相,是一株嬌艷欲滴的牡丹花,她對靈芝草道:“靈芝草,我是你在說話嗎?”

“嗯,是我呀。好美麗的牡丹花,嘻嘻,原來是牡丹姐姐。”

隻見千年靈芝草化成一個五尺小童,頭紮衝天辮,穿著硃色小肚兜,眼睛溜溜亂轉,長得粉妝玉琢,十分可愛。

原來這株千年靈芝草長在昆崙山,得靈氣滋養,已成了精靈,能夠化形,她說叫靈兒。她與喬姐都是草木之靈,有共同語言,彼此天生投緣,交談了一陣子後,一花一草姐妹相稱,靈芝草被喬姐甜言蜜語一番後,於是跟著喬姐準備出去闖外麵好玩的世界了。它又化成本相靈芝草,藏在喬姐身上。

眼見千年靈芝被喬姐忽悠走,那陸吾被燕赤霞纏住,氣得怒吼連連。

燕赤霞眼看喬姐得手,哈哈一笑,奮力連劈三劍,把陸吾逼得連連後退,又祭出無極劍陣阻住它,方馭劍飛起,下來與喬姐會合。

陸吾追之不及,恨恨吼道:“王母娘娘不會放過你們的……”

燕赤霞與喬姐已去得遠了,兩人一路飛奔到了山邊,燕赤霞方鬆了口氣,笑道:“終於不負此行……”

這時,異變發生了,幾道劍芒翻飛,向他們當頭轟擊,燕赤霞吃了一驚,忙護住喬姐左右閃避。倏地背後悄無聲息一把血刀交織而至,燕赤霞怒喝一聲,騰空而起,巨闕大劍祭起迎住來敵,然而,這時又有一把藍芒當空劈下,這次燕赤霞終於躲避不過,慘叫一聲,右臂被藍芒生生斬斷……

周圍出現四個黑袍人,各執法寶四麵圍住。其中一人赫然是嶗山派的傅山道人,燕赤霞又驚又怒。因為那個使血刀的他也認識,竟然是魔門的無軒子。嶗山派的人竟然跟魔門之人勾結一起?又是五大門派首座……

“卑鄙之徒!”燕赤霞驚怒交織,他身受重傷,而眼前這人修為都跟他差不多,他知道兇險。

無軒子及傅山等人,埋伏良久,以逸待勞,一擊奏效,知道勝券在握,也不多言,冷冷看著燕赤霞。對一旁的喬姐,知道她修為低微,也不加理會。

燕赤霞知道無幸,也不廢話,拚盡餘力,“噗”的噴出一口精血,噴在劍上,巨闕劍騰空而起,裂成千萬碎片,向周圍激射,正是一式“佛魔同歸。”乃是玄劍訣中與敵同歸於盡的招式。

無軒子、傅山道人等人大驚,知道燕赤霞拚死一擊,非同小可,紛紛躲避。

燕赤霞趁此機會,回身攜帶喬姐衝出四人包圍圈,喬姐早已得他提示,祭起葫蘆,載著兩人遁逃了出來……

“後來呢?燕大哥?”李天涯聽得心急如焚,見喬姐又在抽泣,心知不妙,問道。

“我們慌不擇路,逃到了崑崙之東,燕大哥受了重傷,右臂已折斷,雖然我給他服了丹藥,但是臉色越來越差……這時,那幾個惡人又追了過上啦,燕大哥又為了救我們出來,又衝出去跟那些人搏鬥,最後跳下懸岩,燕大哥……”喬姐說完,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那個靈兒這時也現出形來,是一個小童,原來她一直藏在喬姐袖裏,嚇得亂叫道“喬姐姐,喬姐姐………”又驚訝的望著李天涯。

“啪!”李天涯怒目圓睜,“傅山這狗東西!”他從喬姐口中,知道殺害其中之一就是傅山道人,心裏頓時義憤填膺,“少爺,有事嗎?”外麵玉墨聽了動靜,被吵醒起來問道。

“哦,沒事,你睡覺吧。”

“燕大哥啊……”李天涯悲痛欲絕,痛哭出聲,他從到了這個世界,沒多久就認識了燕赤霞,燕赤霞俠義肝膽,性格豪爽。這一路上,對他關懷備至,與他亦師亦友,更勝似兄長。

這一次又是因為了治療他的內傷,而致死於非命。他心裏兩個念頭不停交戰:燕赤霞是被嶗山派及魔門所害,要不要上嶗山找傅山道人報仇?隻是嶗山派弟子眾多,勢力雄厚,更不用說神秘莫測的魔門了。自己這邊能戰的隻有韋天仇,小狐狸和喬姐區區幾人,勢單力薄,又修為微簿,去了不但報不了仇,還枉自送了眾人性命。如果等自己慢慢修鍊,又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過了一會,喬姐幽幽醒過來,見李天涯兩眼赤紅,悲不自禁,她低聲道:“李公子,燕大哥臨走有事交待於你。”李天涯精神一振,傾耳細聽。“燕大哥說有一事交託於你叫你務須應喏,否則,他死不瞑目……”

“燕大哥還有什麼事吩咐我去做?我李天涯絕不相負!”李天涯斬釘截鐵地道。

喬姐道:“他叫你勿以他之死為念,切莫復仇……”啊?為什麼?李天涯出乎意料。

喬姐忽然站了起來,凜然道:“因為,燕大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辦!”李天涯一愣,卻聽喬姐緩緩道:“燕大哥……要你接替他為玄劍宗第二十一代宗主……”

“這?我怎麼你做宗主?”

“你……難道不聽燕大哥的安排?”

李天涯心知她在轉述燕赤霞的遺囑,忙起身應道:“李天涯不敢,隻是……”

喬姐截住凜然道:“那就好!從今日起,你就是蜀山玄劍宗第二十一代宗主。”

喬姐說完,躬身對李天涯一揖:“玄劍宗護法燕喬拜見宗主。”喬姐本來沒有姓,這燕喬,自然是取燕赤霞的姓,以示不忘燕赤霞之恩。

那個靈兒見狀也奶聲奶氣道:“玄劍宗燕靈兒拜見宗主。”她粉雕玉琢,聲音又嬌又脆,煞是可愛。喬姐噗嗤一笑,把她抱在懷裏。

李天涯遭逢一連串大變,腦袋亂鬨哄,隻得還禮。心道,難道這麼簡單就成了蜀山玄劍宗主?

喬姐又遞給他一個錦盒,道:“這是燕大哥交託給你的,裏麵還有話說。”

李天涯開啟,裏麵一張羊皮紙,上麵血跡斑斑,縱橫寫了幾行字:“子楚吾弟,我致此禍,已自知將歸大道,大丈夫縱橫天下,何懼生死?此刻求仁得仁,乃時也命也。今日魔門勾結傅山,所圖甚大,內中乾坤甚為可疑可恐。你接任宗主之位後,切記勿為我報仇,當以廣攬俊傑、光復昌大宗門為要,來日中土大劫,群魔亂世,爾當有所作為,切記,切記!如若不然,為兄於九泉之下也難瞑目也……”燕赤霞似乎擔心李天涯衝動急躁,去找魔門及嶗山派報仇,信中一再告誡他,先耐心增強實力,光大宗門,再徐徐圖之。

接下去燕赤霞還說,原來給李天涯的那個令牌就是玄劍宗的宗主令牌。玄劍宗門規不多,李天涯以後可以自行其是。盒子裏還有一本書,是記錄玄劍宗的宗門秘事及一些修丹秘訣。

李天涯看到此處,忖道,上次燕赤霞好像有先見之明,已把那個宗門令牌先留給了他。

好在玄劍宗門人沒幾個,也不難管理,心道,燕大哥雖然再三叮囑不要報仇,但是這是絕不可能的,有仇必報,以牙還牙,這是他必須做的,隻是目下不能魯莽。想到此處,他想起謝玄衣的16樓盟,不由心裏一動,自己是不是也先建立個什麼社呢?

當下,他先安排喬姐與靈兒去歇息,想待這次鄉試完畢,回去金陵後再作計較。

李天涯燈下再讀燕赤霞的信,燕赤霞又說了用靈芝草療傷之法,這靈芝仙草吸納昆崙山靈氣已愈千年,已經通靈,隻需每七日取其靈液一小杯,釋於酒中服用,便可療傷增強修為,如此既不用傷靈芝草的性命,又可長期服用。

李天涯看了才釋懷,他方纔見小靈兒靈氣逼人,晶瑩剔透,十分可愛,怎麼也不忍心傷它性命,現在有如此兩全其美的方法,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燕赤霞真的是為他想的十分周到,李天涯又感動又悲痛。

——注:《山海經·大荒西經》:“西王母穴處崑崙之丘。”

西王母就是調和陰陽,致召萬靈,統括真聖,“若隱若現,運百靈而準今”的女仙。她有“三千侍女,奏笙簧之元樂,百歲蟠桃,開金碧之靈園”。她的神威,使“十方高聖同擁護,九曜仙真共策行”。如此高聖仙真,當然會贏得普遍的尊敬和信奉。據說西王母的誕辰日是七月十八,但每年的三月初三,天界各路神仙都會集於瑤池,為王母慶壽,謂為“蟠桃會”。同時,她還常出入天庭,賜福賜壽於人間的善男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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