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答應
方興東的答覆來得很乾脆。
第三天，週三上午，陳健在中關村看鋪麵的時候，手機響了。
“我想好了。”
陳健站在一間空鋪子裡，地上全是灰。陳姐在旁邊跟房東說話。
“來。”
就一個字。
方興東頓了一下，說：“但我有條件。”
“你說。”
“部落格中國的團隊，四個人，都要帶過來。”
陳健想了想。
“工資可能比你現在低。”
“我知道。”
“還有呢？”
方興東說：“部落格這塊，我要能說了算。內容方向、對外發聲、媒體關係，這些我來。你不插手。”
“行。”
“你不問問我要怎麼乾？”
陳健踩了踩地上的灰。
“不用。你比我在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方興東說：“那我週三過來報到。”
“好。”
掛了電話，陳姐走過來。
“定了？”
“定了。”
“什麼條件？”
“他帶四個人過來，部落格他管。”
陳姐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他把語聲變成部落格中國？”
陳健說：“部落格中國要是做成了，他也不用來。”
陳姐沒說話，轉頭繼續跟房東砍價。
方興東來報到那天，是1月15號。
語聲科技的辦公室在五道口，華清嘉園裡麵租的一套三居室。客廳擺著八張桌子，兩台伺服器放在陽台上，夏天得開風扇吹著，不然過熱。
方興東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就這兒？”
陳健說：“就這兒。”
方興東帶著四個人站在樓道裡，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個紙箱。他回頭看他們一眼，沒說話，走進去了。
客廳裡的人抬頭看他。有人認出來了，小聲說“部落格中國的方興東”。
陳健拍了拍手。
“都停一下。這是方興東，以後負責部落格業務。他帶四個人過來，大家認識一下。”
方興東站在客廳中間，有點不自在。
“大家好。”
沒人接話。
角落裡有個聲音：“部落格中國不是做得挺好的嗎？怎麼來我們這兒了？”
安靜了兩秒。
方興東說：“做不下去了。”
那個聲音沒再響。
陳健把他領到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一台舊的組裝電腦，螢幕是CRT的，邊角有點發黃。
“條件簡陋了點。電腦能用，就是慢。”
方興東把紙箱放下，看了看窗外。五道口的街上人來人往，對麵是個賣麻辣燙的小攤。
“沒事。”
下午，陳健把部落格的資料調出來給他看。
四十三萬使用者。比開會那天又漲了兩萬。
方興東盯著螢幕。
“你那個瀏覽器，現在多少使用者了？”
陳健說：“五十二萬。”
方興東轉過頭看他。
“你同時做兩件事？”
“三件。”
陳健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遞給他。
方興東接過來看。是一張炸雞店的經營報表。
“語聲炸雞？”
“十六家店。”
方興東把紙翻過來看背麵，確認自己沒看錯。
“你開炸雞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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