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四號下午，陳健正蹲在辦公室，盯著陳濤敲程式碼改Bug，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張哥”兩個字，他心裡一緊，立馬接起了電話。
“張哥？”
“小陳，你那軟體……”
張哥的聲音頓了一下，陳健的心瞬間跳到了嗓子眼。
“怎麼了？出問題了嗎？”
“有點問題。”
陳健猛地站起身，沖陳濤用力揮了揮手。
“什麼問題？我馬上過來！”
“也不是大問題，就是——”張哥又頓了頓，“你來了再說吧。”
掛了電話，陳健二話不說，帶著陳濤就往飛宇網咖趕。
一路上，他腦子裡瘋狂閃過各種最壞的可能——計費算錯？係統宕機？資料丟失？最可怕的，是張哥直接說“不好用，卸了吧”。
趕到飛宇時，張哥正站在收銀台前，盯著電腦螢幕。
“張哥，到底出什麼問題了？”
張哥抬起頭，看向滿臉緊張的陳健，忽然笑了。
“瞧你緊張的，不是什麼大問題。”
陳健一下子愣住了。
“那是……”
張哥伸手指向電腦螢幕。
“昨天有個客人上了三個小時網，結賬的時候我看了眼，係統自動算的錢，和我手工記的差了五毛錢。”
陳健的心又揪了起來。
“差在哪兒？”
“我手工記賬的時候，習慣給客人抹掉零頭，”張哥笑著解釋，“係統沒這個功能。他本該付七塊五，係統算的就是七塊五，我平時都隻收七塊。”
陳濤在旁邊長長鬆了口氣。
“張哥，這個可以設定，抹零功能我們還沒做，回頭馬上加上。”
張哥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
“您說。”
張哥看著他，語氣裡帶著滿意。
“這幾天用下來，我發現——這軟體是真省事。”
陳健沒說話，靜靜等著下文。
陳健沒吭聲，靜靜等著下文。
張哥接著說：“以前每天交班對賬，得耗大半天。現在點一下，賬目自動就出來。以前客人總扯皮說時間不對，現在有詳細記錄，一調就明明白白。以前收銀員換班，得一張單子一張單子核對，現在點一下就能交接……”
他頓了頓，語氣格外認真。
“小陳，你這軟體真好使。”
陳健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隨即，他真心實意地笑了。
“張哥，謝了。”
張哥擺了擺手。
“謝什麼。對了，我上次說幫你介紹幾家網咖老闆，還記得吧”
陳健連連點頭。
“記得。”
“明天下午，去鳳凰樓喝茶。我約了三個朋友，明天給他們好好講講。喝完茶再來我網咖讓他們看看效果。”
陳健微微一怔。
“明天下午？”
“對，你有沒有空？”
陳健用力點頭：“有！”
第二天下午，陳健帶著周勇趕到了那家茶館。
張哥已經到了，身邊坐著三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一看就是在商圈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
“這是老李，福田開網咖的。”張哥指著左邊那人，又介紹另外兩位，“這是老王，羅湖的。這是老趙，也是華強北的。”
陳健一一伸手握手。
“我叫陳健，做網咖管理軟體的。”
幾人落座，茶水端上來，簡單寒暄幾句後，老李率先開口。
“張哥說你那軟體免費？真的假的？”
陳健點頭肯定：“真的，完全免費。”
三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老趙疑惑地問：“那你靠什麼賺錢？”
陳健思索片刻，把當初跟馬化騰講的思路又說了一遍。
“先佔住市場，再考慮盈利。現在免費，就是為了讓大家先用起來，覺得好用再說。”
老王笑了笑：“年輕人，膽子不小。”
老李接著問：“那功能呢？都齊全嗎？”
陳健拿出陳濤整理好的功能清單，一張張遞給他們，計費、會員、交班、對賬、資料包表……一項項耐心解釋。
三人聽得認真，時不時插話提問。
一問一答聊了一個多小時，老李率先站起身。
“行，我先裝一個試試。”
老王和老趙也跟著點頭同意。
“好，那我明天就上門給您裝好，有任何問題您隨時找我，我隨叫隨到。”
回辦公室的路上，周勇在旁邊問道：“陳哥，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陳健想了想，開口道：“你明天開始，跟著我出去跑。”
周勇愣了一下：“跟著你？”
“對，”陳健說，“你看我怎麼談客戶、怎麼講解、怎麼回應問題。看熟了，你就自己獨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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