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月七號，第一家網咖廣告纔算正式談成。
當天下午，王大誌一頭紮進門，臉凍得通紅，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
“簽了！華強北‘飛宇網咖’，一個月八十，牆上貼一張，收銀台再貼一張！”
陳健接過那張紙，看了許久。
不過是張手寫的協議，字跡歪歪扭扭，蓋著網咖的公章，寫著：語聲部落格在飛宇網咖張貼廣告兩張，每月費用八十元，先付後貼。
“錢給了？”陳健問。
“給了。”王大誌從兜裡摸出一張收據，“他開給我的，說一個月後續費再談。”
陳健點點頭。
八十塊，兩個廣告位，一個月。
值不值，要看效果。
“廣告呢？”
“我找人做了，明天就能貼。”
第二天，他特意去了一趟飛宇網咖。
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那兩張長方形廣告紙 —— 紅底黃字，寫著 “語聲部落格 —— 寫你想寫的地方”，下麵是網址。一張貼在進門收銀台左側的牆麵上，一張貼在電腦區最前排的上方。
網咖裡煙霧繚繞，幾十台電腦坐得滿滿當當。有人在砍《傳奇》，有人在聊QQ，有人漫無目的地刷著網頁。
他就站在那兒，安安靜靜看了一會。。
這是他的廣告。
八十塊錢，換來的第一塊陣地。
接下來一週，王大誌又跑了七家網咖。
談成五家，兩家沒成——一一家老闆覺得：現在上網的人都玩遊戲、聊 QQ，誰會去看部落格，貼了也是白貼，一家怕貼廣告影響牆麵整潔。
價格從六十到一百不等，平均一家八十。五家，一個月整整四百塊。
陳健心裡默算了一筆賬：
一個月四百，一年四千八。如果每家網咖能帶過來十個使用者，就是五十個。隻要這些人能留下來……
他算到最後，沒有得出一個精確數字。
但他很確定一件事：這錢，必須花。
他讓王大誌把每一家網咖的廣告位置、張貼時間都記下來，方便之後統計效果。
“怎麼統計？”王大誌撓頭。
陳健想了想：
“讓使用者註冊的時候，多填一個來源，選‘網咖廣告’就行。”
林曉萌在旁邊立刻記下，說回頭就加上這個選項。
那幾天，後台資料又開始往上跳。
一月十號，使用者數突破 14000。
一月十二號，14500。
一月十五號，15100。
新增使用者裡，開始有人勾選“網咖廣告”。
第一天 3 個，第二天 7 個，第三天 12 個。
王大誌每天跑來報數，臉上一會兒愁一會兒樂：
“才 12 個？我四百塊花出去，一天就來 12 個？”
陳健淡淡道：“別急。在網咖看見的，不一定當場註冊。等回去想起來了，自然會來。”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用不了幾天。”
果然，才過三天，勾選“網咖廣告”的人數直接衝到三十多個。
王大誌再跑過來時，整張臉都笑開了：
“三十七個！今天三十七個！”
陳健看著那個數字，心裡飛快算了一遍。
五家網咖，每月四百廣告費，一天三十多個新使用者，一個月就是近千人。
平均一個使用者，隻要四毛錢。
值。
太值了。
一月十八號，劉偉忽然喊他過去。
“陳健，你來看。”
陳健走過去，螢幕上開啟的是中國部落格網首頁。
頁麵變了。
不是功能變多，而是少了。“熱門推薦”沒了，“最新發表”縮成窄窄一條，整個首頁空落落的，透著一股無力感。
“他們怎麼了？”陳健問。
劉偉搖頭：“不清楚。論壇裡有人說，他們內部出問題了，負責產品的走了兩個。”
陳健盯著螢幕，沉默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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