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健到公司的時候，許良已經坐在電腦前了。
“多少？”陳健問。
許良轉過頭，表情有點怪。
“你自己看。”
陳健走過去，看到螢幕上的數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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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千七？”
許良點頭：“昨晚瘋漲。”
他指著資料曲線：“你看，九點之前還隻有幾十個，十點衝到八百，十一點破三千，淩晨兩點的時候已經四千了。”
陳健盯著那條幾乎垂直向上的線，半天沒說話。
他知道QQ秀會火。但沒想到這麼快。
“有人在QQ群裡傳了。”許良說，“我早上爬了幾個論壇，好幾十個帖子在問那個換qq 係統的功能。還有人做了教程，教怎麼找到那個新出的功能。”
張小龍走進來，看了一眼螢幕，沒說話，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許良等著他問。
等了半天，張小龍終於開口：“伺服器呢？”
“還行。”許良盯著除錯視窗，語氣沉穩，
“圖片載入和渲染有點吃記憶體，頻寬也勉強夠撐，但整體還扛得住。”
張小龍點點頭，沒再問。
那天上午十點，資料破八千。
許良重新整理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多少？”陳健問。
“八千一。”
陳健愣住。兩小時又翻了一倍。
吳毅從紙板圍城裡探出頭：“多少？”
“八千一。”許良又說了一遍。
吳毅點點頭，縮回去繼續畫。但他畫畫的速度，明顯快了一點。
上午十一點，資料破萬。
許良已經不驚訝了，機械地重新整理，報數，重新整理，報數。
“破萬了。”他說。
張小龍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個數字：10234。
“給Tony發郵件。”他說。
“說什麼？”
“說準備擴容。”
許良愣了一下：“現在就要？不是還扛得住嗎？”
張小龍搖頭：“下午會更瘋。”
中午十二點，資料破一萬五。
論壇上開始出現大量帖子。許良一邊吃飯一邊刷，筷子差點掉地上。
“你們看這個。”他喊陳健。
帖子標題：“QQ秀到底是什麼鬼？我一開啟QQ，好友一半都有qq秀了！”
回復：86條。
熱評第一：“我剛換，真香。”
熱評第二：“怎麼換啊求教程。”
熱評第三：“教程在這裡→（連結）”
陳健看著那個帖子，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不是使用者發現了新功能。
這是使用者開始教使用者了。
下午兩點，資料破兩萬。
許良重新整理的時候，資料卡了一下，等了三四秒才彈出來。
“有點慢了。”他說。
張小龍走過來：“CPU多少？”
許良敲了幾下鍵盤：“百分之八十七。”
“還能撐多久？”
許良盯著曲線看了一會兒：“按這個增速，可能……兩三個小時？”
張小龍沉默了幾秒。
“Tony那邊怎麼說？”
許良看了一眼郵箱：“說伺服器下午五點能到位。”
“趕得上嗎？”
許良沒說話。
下午三點，資料破兩萬五。
論壇上的帖子開始變味了。除了曬qq 秀的，求教程的，開始出現大量抱怨的。
“卡死了卡死了卡死了。”
“換個頭像轉了十秒。”
“QQ是不是要崩了啊？”
許良一條一條刷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要不要解釋一下？”他問，“說我們在擴容？”
張小龍搖頭。
“那怎麼辦？”
“盯著資料。”張小龍說，“資料還在漲，就不用解釋。”
許良重新整理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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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漲了一千多。
下午四點，資料破三萬。
伺服器開始明顯變慢。許良每次重新整理，都要等好幾秒。論壇上的罵聲已經刷屏了。
“什麼破伺服器！”
“換個頭像等一年。”
“QQ秀滾出QQ！”
但同時，新的帖子還在冒。
“剛換上的白T恤，好看！”
“有沒有人出情侶裝啊？”
“那個碎花裙女生好乖，我愛了。”
罵的和誇的混在一起，刷得飛快。
許良盯著螢幕，忽然說：“這些人……一邊罵一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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