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再停留,被警察押著離開了小樓。
“李演!”他轉,聲音急促:“立刻聯係醫院,增派人手保護初禮,要最可靠的人,裡外三層,不許任何陌生人接近,還有,聯係技部門,徹查陳景深所有的通訊記錄,社網路,銀行賬戶。”
蔣津年又看了一眼床上已無生息的老人,對醫生道:“保護好,這是重要證據,聯係法醫做詳細屍檢,重點檢查是否還有其他藥殘留或慢中毒跡象。”
“初禮……”
蔣津年心中一:“我馬上回去,媽,聽著,從現在開始,除了你和主治醫生,不要讓任何人進初禮的病房,我會派警衛過去,在我回來之前,一定要小心。”
“陳景深的母親可能還活著,而且是個極度危險的人。”蔣津年簡短解釋:“剛才暗示陳景深可能對初禮留了後手,總之,一定要提高警惕。”
車窗外,海城的景飛速倒退,他卻無心欣賞。
這個組織到底有多龐大?陳景深在其中扮演什麼角?他所謂的後手究竟是什麼?
同時城郊公路上,夏夏終於看到了希。
開車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農,看到夏夏渾狼狽、一瘸一拐的樣子,好心停了下來。
夏夏猶豫了幾秒。
手腕的紗布已被鮮浸,腳踝更是不能一下,每走一步都鉆心地疼。
“哎喲,說啥錢不錢的,上來吧。”老農熱地招呼:“我正好要去城裡賣菜,順路。”
車子顛簸著上路,夏夏靠在菜筐上,終於能稍作息。
接下來該怎麼辦?
可他們會相信嗎?陳景深是人尊敬的醫生,而是緒不穩定的人。
故意傷害致人重傷……
這個尚未形的生命,真的要跟著一起墜深淵嗎?
醫院……
不能去醫院。
“那你去哪兒啊?”老農問。
能去哪兒?在這個城市裡,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錢,甚至沒有一件像樣的服。
墓園。
在這個世界上,唯一還能去的地方,就是弟弟的墓前。
老農愣了一下,從鏡子裡看了一眼,眼神裡多了幾分同:“姑娘,那是墓園啊,你去那兒乾啥?這大下午的……”
老農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調轉車頭,朝著西郊墓園的方向駛去。
鼕鼕,姐姐來了。
等到了你那裡,姐姐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的律師正在與警方涉,言辭激烈地抗議超時羈押。
負責審訊的刑警麵沉如水。
蘇文華的份還需要核實,老人的死因需要屍檢報告,地下室的裝置需要技部門嘗試資料恢復……
而陳景深的律師顯然不打算給他們這個時間。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蔣津年走了進來。
“陳醫生。”他在陳景深對麵坐下,目直視對方:“我剛從海城回來。”
“我去見了你母親。”蔣津年緩緩道:“或者說,去見那位替你母親活了二十三年的替。”
“你母親蘇文華士,現在已經暴了。”蔣津年繼續道:“代了一些很有趣的事,關於一個代號S的組織,關於二十三年前的外叛逃案,關於一個被培養多年卻因為用事而麵臨被拋棄的接班人。”
“對了……”蔣津年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取出那枚銀戒指,放在桌上:“這枚戒指,你應該認得吧?蘇文華士說,如果你出不來,就會放棄你。”
“放棄你了,陳景深。”蔣津年的聲音很平靜,卻字字誅心:“在眼裡,你隻是一枚任務失敗、可能暴組織的棋子,為了組織的安全,棋子隨時可以拋棄,就像今天毫不猶豫地殺了那個替活了二十三年的老人一樣。”
蔣津年抓住這個機會,步步:“你知道殺那個老人用了什麼嗎?氯化鉀,靜脈注,幾分鐘心臟驟停,下手的時候,很冷靜,這樣的人在眼裡是沒有的。”
“不認識?”蔣津年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陳景深,我會把所有證據都擺在你麵前,讓你無可逃。”
陳景深垂著眼眸,不說話。
良久,陳景深緩緩抬起頭,眼中布滿了紅。
“蔣隊長,你說得對,我是個失敗者,放不下對黃初禮的執念。”
蔣津年深深看他一眼,轉離開,走出審訊室,拿出手機,再次撥通醫院的電話。
“蔣隊?”
“一切正常,蔣隊。黃醫生還在睡,沈阿姨陪著,想想也在,沒有陌生人接近。”
陳景深不是虛張聲勢的人,他既然說了有後手,就一定有所準備。
夏夏在老農的三車上休息了一會兒,力恢復了一些。
老農擺擺手:“姑娘,你自己小心啊,這地方偏僻,天快黑了,看弟弟早點回去。”
墓園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鬆柏的沙沙聲。
“鼕鼕,姐姐來了。”輕聲說,手指著照片上弟弟的臉:“姐姐做了很多錯事,傷害了很多人,津年哥一定恨死我了。”
哭了很久,將所有的悔恨恐懼,迷茫都傾訴給長眠地下的弟弟。
夏夏哭累了,靠在墓碑上,著滿天繁星。
就在勉強整理好緒,準備轉離開的時候,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