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津年和李演快速離開醫院,一輛軍牌越野車已經在門口等候。
車上,蔣津年一邊用便攜醫療包簡單理自己手臂上因為強行拔針而滲的傷口,一邊聽取李演更詳細的匯報。
李演調出平板上的地形圖和資料:“據我們初步偵查,陳景深大概每兩個月會去一次,每次停留不超過兩小時,從來不帶任何人進去,護工是他親自挑選的,背景乾凈得反常,像是刻意抹去了一些經歷。”
“已經聯係過了,他們會派一支便小隊在外圍配合,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暫時不會直接介療養院部,畢竟,陳景深現在的份還是清白的,沒有確鑿證據,我們也不能大張旗鼓。”
天已大亮,刺破雲層,卻照不亮他心底的霾。
是市局刑警隊負責人的電話。
蔣津年的心一沉:“夏夏呢?找到沒有?”
“繼續找。”蔣津年沉聲道:“另外,陳景深那邊,無論如何再拖住,就說我們掌握了新的線索,需要他配合解釋幾個時間點的資金流向,正在整理材料,再給我們爭取幾個小時。”
“明白。”蔣津年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李演,“再快一點。”
車子在高速上飛馳,窗外的景連模糊的塊,蔣津年閉上眼,腦中飛速運轉。
他母親那條線,一定是他最後的防線,也是最危險的區域。
否則,打草驚蛇,後果不堪設想。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覺得渾痠痛,嚨乾得冒火,房間裡依舊隻有那盞慘白的燈,分不清白天黑夜。
外麵天已大亮,刺眼。
院子四周有高高的圍墻,鐵門閉。
夏夏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陳景深把扔在這裡,是打算關多久?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門是從外麵反鎖的,用的是老式的掛鎖,鐵門很厚實,靠的力量本撞不開。
窗戶倒是能從裡麵開啟,但外麵安裝了堅固的防盜護欄,欄桿之間的隙很窄,連的手臂都不出去。
想通一件事,誰都真正救不了,隻有自己能救自己。
床是鐵架床,很重,挪不。
椅子,猶豫了幾秒,拿起那把木椅,試著砸向窗戶的護欄。
響聲在空的房間裡回,震得耳朵發麻。
忽然,的目落在窗戶鎖扣旁邊的墻壁上。
而防盜護欄的固定螺栓,就嵌在磚墻裡。
盡管右手腕還纏著紗布,作痛,但顧不上了。
“咚!咚!咚!”
夏夏咬牙關,不顧手腕的疼痛,不顧虎口被震得發麻,隻是機械地重復著砸墻的作。
每砸一下,都在心裡默唸,要出去,要離開這裡,要去找津年哥……
復雜的緒在心中沖撞,但作沒有停。
夏夏著氣,扔掉工,用雙手抓住護欄,用盡全力氣向外扳。
還不夠。
但眼中卻燃起了一亮。
隻要再努力一點,就能弄開這個護欄。
這一次,砸得更準,更有力。
接著,第二塊,第三塊……
夏夏丟開工,再次抓住護欄,用盡全力向外扳。
夏夏停下來,目測了一下隙的寬度。
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
肋骨被得生疼,呼吸都有些困難。
終於,在一聲布料撕裂的聲響中,整個人從護欄的隙裡了出來,重重摔在窗外的泥地上。
夏夏躺在地上,看著湛藍的天空,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出來。
但很快,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這裡是哪裡?該怎麼離開?
院子很大,鐵門在另一側鎖著,圍墻很高,爬不上去。
收集了幾塊大一點的磚頭,搬到圍墻邊,一塊塊壘起來。
踩上去,雙手住圍墻頂端,用力向上撐。
但死死咬住,用膝蓋抵住墻壁,一點一點,艱難地翻上了墻頭。
夏夏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不知道這條路通向哪裡,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是唯一能做的救贖。
與當地警方匯合後,他們立刻召開了急會議。
“我們的人在外圍監視了一夜,沒有發現異常進出,陳景深母親所在的小樓一直很安靜,護工進去過兩次,一次送早餐,一次送藥,都是常規作。”
蔣津年和李演對視一眼。
“他在轉移資料,或者下達指令。”李演沉聲道。
“下來了,這是搜查令和協助調查通知書。”負責人遞過檔案:“但療養院那邊可能不會太配合,他們背後有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