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深離開後,那棟郊外的二層小樓陷了死寂。
哭聲在空的房間裡回,眼前反復閃回著黃初禮滾下樓梯的畫麵。
然後是陳景深在車裡那近乎猙獰的警告:“如果黃初禮出了什麼事,我一定會讓你付出相同的代價!”
不知哭了多久,淚水流乾了,隻剩下乾的疼痛。
房間裡隻有頭頂那盞節能燈發出單調的嗡聲,線慘白,照得無遁形。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想起弟弟最後躺在泊裡,小手攥著的角,氣若遊地說:“姐姐,別哭……”
如果鼕鼕還在,一定會用那雙清澈的眼睛著,說:“姐姐,我們回家吧。”
寨子回不去,蔣家不是的家,陳景深給的隻是一個囚籠。
夏夏的猛地一。如果黃初禮死了,就是殺人犯。
一定不會的。
什麼都沒有了。
下意識地自己的小腹,那裡依舊平坦,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的孩子。
“可是你真的想要來到這樣的世界嗎?”夏夏低聲問,不知道是在問腹中的生命,還是在問自己:“有一個我這樣的媽媽,你會幸福嗎?”
隻有無邊的寂靜。
夏夏靠在門上,意識漸漸模糊。
同一片夜空下,醫院的觀察室裡,時間在監護儀的滴答聲中緩慢流逝。
他保持著握著右手的姿勢,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的生命力傳遞給。
天快亮時,他終於撐不住,趴在床邊短暫地瞇了瞇。
蔣津年猛地驚醒,抬起頭,急切地看向病床。
“初禮?”蔣津年的心瞬間提起,他傾靠近,聲音輕得近乎耳語:“初禮,你能聽到我嗎?我是津年。”
起初,的眼神是渙散的,沒有焦點,隻是茫然地著天花板。過了幾秒鐘,瞳孔才逐漸聚焦,視線一點點移,最終落在了蔣津年寫滿擔憂的臉上。
嚨乾得發痛,頭更是像要裂開一樣,一陣陣鈍痛襲來。
黃初禮眨了眨眼,記憶的碎片開始迴流,樓梯間,夏夏驚恐的臉,拉扯失重,撞擊,然後黑暗。
“跑了。”蔣津年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溫:“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先好好休息,等醫生檢查完。”
黃初禮的顱出沒有擴大跡象,意識清醒,四肢活基本正常,隻是左側橈骨骨折需要固定,全多組織挫傷需要時間恢復。
黃初禮輕輕點了點頭,目卻一直看著蔣津年。
“在媽那裡,睡著了。”蔣津年握住的手,眼眶微紅:“嚇壞了,一直哭,後來哭累了才睡著。”
“我知道。”蔣津年俯,在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你醒了就好,其他的都給我。”
這一刻的寧靜,來之不易。
“我沒事。”蔣津年搖頭,“隻要你沒事,我怎麼樣都行。”
但這份溫很快被現實的迫打破。
“進來說。”蔣津年站起,走到門口。
蔣津年眉頭一皺:“什麼麻煩?”
李演頓了頓:“我們監聽到陳景深的一個加通訊頻道有異常活,雖然容還沒完全破解,但訊號指向海城方向,他可能已經察覺我們在查他母親這條線了。”
“還有。”李演繼續道:“剛才局裡來電話,說陳景深的律師已經到了,以證據不足為由,要求放人,據程式,如果我們不能在規定時間拿出更確鑿的證據,最多再扣留他十二個小時,就必須放人。”
黃初禮雖然虛弱,但一直聽著他們的對話。
蔣津年立刻轉走到床邊:“可是你的傷……”
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字字清晰:“而且,隻有真正解決所有患,我們才能徹底擺鼕鼕那件事留下的影,才能真正開始新的生活,津年,我不想再看到你因為愧疚而痛苦,也不想再讓任何人,因為這份愧疚而到傷害。”
總是這樣,在最脆弱的時候,反而展現出最堅韌的力量。
“有阿姨在,有醫生護士在,我不會有事的。”黃初禮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而且,等你把陳景深的事徹底解決,我才能安心養傷,不是嗎?”
他俯,在上印下一個鄭重而溫的吻:“等我回來,我很快回來。”
蔣津年直起,眼中的溫瞬間被冷峻取代。
“是!”李演立刻應道。
門關上的瞬間,黃初禮眼中的堅強終於有了一裂。
要平安啊,津年。📖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