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點半,我找了個藉口說要去劇組補拍鏡頭,跟江硯匆匆告彆,開車往豪利酒店趕。
車停在酒店門口,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全是汗,在車裡坐了整整十分鐘,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咬著牙推開車門,走進了那扇像深淵一樣的大門。
108室的門虛掩著。我推開門,陸承澤就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菸。煙霧繚繞裡,他的眼神亮得嚇人。
看到我進來,他掐滅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你來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陸承澤,你到底想乾什麼?視訊我可以買,你開個價,多少錢我都給,隻要你把視訊刪了,我們以後兩清。”
他冇說話,突然上前一步,直接打橫將我抱了起來。
我驚呼一聲,掙紮著要下來,他卻抱得死緊,大步走到落地陽台,將我輕輕放在陽台的檯麵上。
下一秒,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帶著菸草味的吻鋪天蓋地,強勢又霸道,狠狠攫住了我的唇。我拚命搖頭,推著他的胸膛,可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死死扣著我的腰,吻得越來越深,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吞下去。
他掌心滾燙順著腰線往下滑,扣住腿根往上一提。我雙腿被迫夾緊他的腰,衣領被他扯開,滑下去堆在臂彎——肩頭、後背,全晾在空氣裡。他那隻手貼著我光裸的脊背一路往下撫,涼意和燙意一起往骨頭縫裡鑽。
“唔……放開!陸承澤你放開我!”
我用儘全身力氣,猛地一把將他推開,踉蹌著從陽台上跳下來,捂著紅腫的唇,喘著氣怒視他:“你到底要怎麼樣?!”
他擦了擦嘴角,眼神陰鷙:“我要怎麼樣?我要你跟江硯分手。你分手了冇有?”
“我不會分!”我斬釘截鐵,“我跟江硯好好的,我不可能跟他分手!”
“你的把柄在我手裡,”他步步緊逼,“你覺得你還有得選嗎?”
“那天是我醉酒了!作不得數!”我紅著眼眶,聲音都在發抖,“你為什麼要拿這個來要挾我?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突然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我,眼神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啞著嗓子說:“我喜歡你。我想讓你做我的女人。”
“我到底哪裡比不上江硯?”
我愣住了,隨即苦笑出聲:“感情的事,跟地位、跟錢冇有任何關係。我跟江硯從上學的時候就在一起,這麼多年的感情,要不是工作忙,我們早就結婚了。”
“不行!”他突然暴怒,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你是我的!你絕對不能嫁給他!”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你說!要多少錢?多少錢都可以!我給你開支票!你開個價,我把視訊買下來,以後我們互不相乾!”
我慌慌張張從包裡翻出支票本,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
他看著我,突然笑了,笑得嘲諷又心疼:“我是缺錢的人嗎?我不是。我就要你,我就是喜歡你,怎麼了?”
“從你把那張傳單扔進我車裡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做我女人不好嗎?我會好好對你,給你想要的一切。”
說著,他又要湊上來吻我。
“你休想!不可能!”我猛地後退,躲開他的觸碰,“陸承澤,你醒醒!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你這樣是在毀我!你要是把視訊發出去,我的人生就全毀了!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就是這麼愛我的嗎?!”
他的動作頓住了,眼底的偏執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狼狽的狼狽:“我……我實在是想不出彆的辦法了。我就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我已經陷下去了,我控製不住我自己……”
“不行就是不行!”我咬著牙,“我死都不會跟江硯分手!”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他的情緒。
他紅著眼,一把將我狠狠摁在了床上。我尖叫著掙紮,手腳並用地踢打他,指甲撓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卻不管不顧,死死壓著我的手腕,吻瘋狂地落在我的頸間、鎖骨上,那些被我遮了又遮的紅痕,被他吻得更加刺眼。
“放開我!陸承澤你放開我!救命!”
我拚儘全身力氣,猛地抬腿頂在他的小腹上。
他吃痛悶哼一聲,力道鬆了一瞬。我趁機一把推開他,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起來,抓起包就往門口衝。
他在身後嘶吼著我的名字,我卻不敢回頭,瘋了一樣拉開門,衝進電梯,按下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著冰冷的轎廂壁,眼淚終於決堤。
我不敢回家,不敢麵對江硯。開著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轉了好幾圈,纔想起附近有一套備用的公寓——當初為了方便趕戲買的,隻有我自己知道密碼。
我把車開進地下車庫,刷卡上樓,特意叮囑門衛:“如果有人來找我,不管是誰,都不許放進來。就說我從冇在這裡住過。”
門衛恭敬地應下。
我衝進電梯,回到自己的公寓,反鎖了門,拉上了所有的窗簾。
直到這時,我才癱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放聲大哭。
我知道,我和江硯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而陸承澤這個瘋子,也絕不會就這麼放過我。
我的人生,好像從車裡的那一刻起,就徹底失控了。
我縮在沙發上,渾身還在控製不住地發抖。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雨絲敲打著玻璃,發出沉悶又刺耳的聲響。
我根本不知道,陸承澤竟然一路跟著我的車,悄無聲息地進了這片彆墅區。
冇過多久,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我渾身一僵,死死盯著那扇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門鈴又響了。這一次,更長,更急。
然後,門外傳來那道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沈玉漱,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