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緊,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一看——
門外站著的,赫然是陸承澤。
他微微低頭,指尖夾著一把鑰匙,在貓眼前麵輕輕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偏執的笑。
我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後退一步,“哢嗒”一聲,飛快地反鎖了房門,連鏈條都扣得死死的。
慌亂之中,我立刻開啟屋裡所有的監控,手指哆嗦著去摸手機想要報警——可摸遍了整個包,都找不到手機的影子。
我這才猛然想起,在豪利酒店翻支票本的時候,手機被我順手放在了檯麵上,根本就冇拿回來。
冇有手機,冇法報警,我徹底被困死在了這裡。
門外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金屬轉動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不要……不要……”我喃喃自語,瘋了一樣搬起客廳的實木桌子,死死抵在門後,聲音發顫地吼:“陸承澤!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我喊人了!”
門外傳來他低沉的笑,帶著雨夜裡的濕冷:“喊吧,這一層,不就隻住了你一個人嗎?我們好好說,行不行?”
我死死抵著桌子,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下一秒,哐當——
一聲巨響,門板被什麼重物狠狠砸了一下。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隻見他手裡拎著一把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工具,一下、兩下,瘋狂地砸著門鎖和門板。
木屑飛濺,門板裂開猙獰的縫隙。
我嚇得魂都飛了,尖叫著轉身衝進臥室,“砰”地一聲關上房門,反鎖。
可這薄薄一道門,根本擋不住他。
“哢嚓——”
臥室門被他一腳踹開。
陸承澤渾身帶著雨水和戾氣,一步步朝我走來,眼底是翻湧的瘋狂與占有。
他俯身將我死死壓在床榻上,聲音沙啞得可怕:“你是唯一一個,讓我失控成這樣的女人。答應我,我會好好對你……”
“我不!我不!”
我拚命掙紮,手腳亂踢亂打,指甲抓爛了他的麵板,可他的力氣大得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混亂、恐懼、絕望席捲而來。
他一把扯過我的手腕用領導綁上,摁在頭頂。另一隻手扣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他的眼底燒著暗沉的火,喉結滾動了一下。
“彆動。”他的聲音低得發啞,像命令,又像懇求。
我冇有聽。他低頭,咬住我的耳垂。不是吻,是咬。牙齒陷進去的瞬間,我疼得倒吸一口氣,眼淚湧了出來。他的舌尖隨即舔過那塊被他咬過的地方,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品嚐。
“疼……”我彆開臉,聲音發顫。
他冇有停。吻從耳垂滑到脖頸,帶著濕意和滾燙的溫度,一路向下。每經過一處,麵板就燒起來。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越來越亂,聽見布料被撕開的聲音,聽見他喉間逸出的那聲壓抑的悶哼。
窗外雨聲越來越大,砸在玻璃上,蓋住了那些我不想聽清的聲音。可觸感蓋不住。他掌心的溫度,貼著我麵板時那點粗糲的觸感。每一下摩挲都像烙鐵燙在麵板上,疼,又不止是疼。
他扣著我的腰,把我翻過去。後背貼上他滾燙的胸膛,他的心跳透過皮肉骨骼傳過來,又沉又快。他的呼吸噴在我後頸上,燙得我渾身發抖。
“記住,你是我的。”他吻著我的耳垂,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喉嚨。
我閉上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淚無聲地滑進發間。
黑暗裡,隻有我壓抑的哭聲,和窗外越來越大的雨聲。
等到我再次清醒過來,渾身痠痛,麵板上全是深淺不一的傷痕。床單淩亂不堪,每一處都在提醒我剛剛發生的一切有多屈辱。
陸承澤就躺在我身邊,睡得很沉,大概是真的累了。
我側過頭,看著他沉睡的臉。晨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睡著的時候,他看起來甚至有些無害。
可他醒著的時候,是魔鬼。
我盯著他搭在枕頭上的手——就是這隻手,幾個小時前掐過我的脖子,撕過我的衣服。
一股寒意從脊背爬上來。不是恐懼,是恨。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以為,憑著那段視訊,就能永遠把我捏在手裡。
可他不知道,兔子被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我再也受不了這樣的威脅和囚禁,眼淚洶湧而出,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要做個了斷。
與其被他拿捏一輩子,不如我親手把一切掀翻。
我強撐著發軟的身體,悄悄爬起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走廊儘頭。每一步都牽扯著身體裡的傷,疼得我齜牙咧嘴。
走廊儘頭的牆上掛著一部老式固定電話,落了一層薄灰。我摘下來,聽筒貼在耳邊——有撥號音。
我深吸一口氣。
指尖懸在按鍵上,抖得厲害。這一通電話打出去,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陸承澤不會放過我,陸家不會放過我,輿論會把我的生活撕成碎片。
可我不打,他就會放過我嗎?
他已經闖進我的家,撕碎我的衣服,把我摁在床上。他已經錄了視訊,用把柄捏著我。他永遠不會放過我。
與其等他毀了我,不如我親手把一切掀翻。
我按下第一個數字。
手指抖得幾乎按不住號碼。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記者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聲音哽咽,卻異常堅定:
“我要爆料。陸氏集團總裁陸承澤,昨晚非法闖入我的私人公寓,威脅我,強爆我,還對我使用暴力。”
話說到一半,我回頭望向臥室的方向,眼神陰鷙——
陸承澤,這是你給我的機會。
“我身上有傷,我的裙子、衣服上都有他的痕跡,可以拿去法醫鑒定。我有證據,”
我冇提那天醉酒的視訊,一個字都不提。
我隻說,他設計陷害我,用不正當手段拿到我住處的鑰匙,破門而入,強行侵犯我。
我掛了電話,靠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聽筒裡傳來忙音,嘟嘟嘟地響著,像我的心跳。
訊息一放出,記者立刻蜂擁而至。
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鄰居探出頭來張望,物業保安上來詢問情況,有人舉起手機對準了我。整個樓層像被捅了的馬蜂窩。
我簡單套上衣服,紅腫著眼睛,一開門就被鏡頭團團圍住。
麵對無數閃光燈,我終於繃不住,崩潰大哭:
“我從來冇有招惹過他,從發傳單那天起,他就一直盯著我、威脅我……他仗著自己有權有勢,就可以這樣欺負人嗎?”
我哭得撕心裂肺,句句都在控訴他的暴行。
很快,警車鳴笛的聲音由遠及近。
天亮的時候,警察已經帶著人,封鎖了整棟公寓,正式立案調查。
而公寓裡,陸承澤還在沉睡。
他懷裡還摟著我睡過的枕頭,嘴角掛著一絲饜足的笑意,對外麵翻天覆地的一切,一無所知。他的呼吸平穩,胸口微微起伏,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饜足的笑意,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我站在警戒線外,隔著玻璃窗看著他。
一個記者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沈小姐,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冇有回答。隻是盯著穿上那個男人,慢慢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