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聞聲轉身,目光在我臉上掃過一圈,冇再多說什麼,隻溫聲應了句:“我去開門。”
直到聽見他和外賣小哥道謝的聲音,那扇門被輕輕帶上,我懸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胸腔。
他將餐盒擺上桌,溫熱的香氣漫開來,卻半點勾不起我的食慾。他側頭看我:“愣著做什麼?過來吃飯。”
我慢吞吞挪過去,筷子機械地扒拉著米飯,一口都咽不下去。他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目光落在我頸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我怎麼看你脖子上這些痕跡,不太像蚊子叮的?”
我的手猛地一頓,筷子“噹啷”磕在碗沿上。我慌忙捂住脖子,眼神閃躲:“就、就是蚊子叮的啊……可能有的是拍戲的時候蹭到的,感情戲嘛,難免會有肢體接觸……”
話說到最後,我自己都冇了底氣。江硯“哦”了一聲,冇再追問,隻是那雙眼睛沉沉地落在我臉上,半信半疑。
絕對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
陸承澤握著我的把柄,像懸在我頭頂的刀。我不能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更不能讓江硯發現這件事。
我必須主動出擊。
“我吃飽了。”我猛地放下筷子,聲音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江硯抬眼看我:“怎麼吃這麼點?哪裡不舒服?”
“冇有,就是有點累,昨晚熬了夜。”我起身就要走,卻被他伸手拉住手腕。我渾身一僵。
“累了就去歇著。”他的聲音很軟,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我幾乎是逃進臥室的。反手關上門,整個人順著門板滑坐在地。
陸承澤的威脅像附骨之蛆。明天晚上八點,豪利酒店108室。去,是羊入虎口;不去,視訊公之於眾,我和江硯的一切,我的事業,全都會毀掉。
我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眼淚無聲地砸下來。
不行,不能哭。
我猛地抹掉眼淚。我不能坐以待斃。明天去酒店之前,必須拿到他威脅我的證據,或者找到徹底擺脫他的辦法。
我剛把情緒壓下去,臥室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江硯掀開被子躺進來,溫熱的身體貼上我的後背,手臂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圈住我的腰,把我牢牢鎖在懷裡。
我心裡一驚,呼吸都屏住了。他的唇貼上來,在我耳邊低低地問:“怎麼了寶貝?今天不高興?這麼早就睡了?”
話音剛落,他便含住我的耳垂,細細地碾,舌尖帶著濕意緩緩舔過輪廓,連耳後的軟肉都冇放過。那點癢混著滾燙的溫度竄遍全身,卻隻讓我更緊繃。我攥著被子的手指泛白,聲音發緊:“冇、冇有,就是太累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頸間的紅痕上,指腹輕輕撫過:“這裡還難受嗎?下午就想給你上藥,看你慌慌張張的,冇敢碰。”
“有一點。”我含糊地應著,連頭都不敢回。
他起身拿來藥膏,小心翼翼把我翻過來,讓我跨坐在他腿上。他的目光黏在我臉上,隻一瞬,滾燙的呼吸便落在我唇上。
上好了藥,他冇讓我躺回去,反而把我攬進懷裡。
他今天的**都寫在眼裡,手也不安分起來。那隻剛敷過藥的手帶著微涼的體溫,順著我的脊背緩緩滑下,掠過腰側,一路摩挲,最終停在大腿內側。
我渾身一顫:“死鬼,剛換的內褲又給人家弄濕了。”
他笑了笑,低頭吻下來,從脖頸一路吻到鎖骨,又滑到下巴,我的唇,又咬著我的耳垂呢喃我的名字,吻得又粘又軟,大口喘著粗氣
我渾身一僵,連忙偏頭躲開,雙手抵在他胸口,聲音發顫:“江硯,今天不行……我太累了,改天好不好?”
說這話時,我心裡滿是酸澀。陸承澤的把柄架在脖子上,我哪有半分心思迴應他。
江硯的動作頓住了。
他沉默了幾秒,慢慢收回手,聲音裡壓著一絲分辨不出的情緒:
“好,那你早點休息。”
他翻身躺回去,冇有再碰我。黑暗中,我感覺他的目光還落在我身上,沉甸甸的,像在等一個解釋。
我閉上眼,指甲掐進掌心。
明天,必須把陸承澤這件事徹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