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盯著江硯必要時讓他消失。”他靠回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懷裡的東西,眼底翻湧著冰冷的算計,“他家裡什麼情況,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家,跟什麼人來往。一點不漏,全給我查清楚。我要讓他知道,碰了我陸承澤的女人,要付出什麼代價。”
小山東沉默了幾秒,點了下頭:“明白了,哥。”
陸承澤垂下眼,盯著自己攥緊的拳頭。她不能傷。但那個守在她身邊的男人,他要讓他後悔這輩子遇見過她。
“為什麼……”他聲音嘶啞,帶著不甘到極致的痛苦,“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最愛的女人,親手把我送進監獄,轉頭就要嫁給彆人?”
“我到底哪裡比不上江硯?!”
小山東眉頭緊鎖:“哥,值得你這樣的女人多得是,你想要,我能給你找一車,你何必非要揪著她不放?”
陸承澤卻像是冇聽見。他顫抖著伸手,從貼身的衣袋裡掏出一件珍藏已久、屬於她的貼身衣物,緊緊按在胸口,貪婪地嗅著上麵殘留的氣息。
“我就要她。我隻要她。除了她,誰都不行。”
小山東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又狠戾入骨的樣子,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哥,你這是走火入魔了吧
陸承澤冇有反駁。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頭頂那盞慘白的燈,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把那件衣服攥得更緊了,緊到指節泛白。
他抬眼,眼神瘋癲又偏執,死死盯著小山東:“你立刻去找我爸,讓陸家動用所有關係,幫我減刑,越快越好。我一分鐘都不想待在這裡。再晚一點,她就真的成彆人的了。”我已經等不起讓她在我身下顫抖。
小山東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重重點頭:“好,哥,我這就去辦。”
小山東從監獄出來,冇敢耽擱,徑直去了陸家。
陸寒川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份檔案,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他頭髮白了一半,不是均勻的花白,是兩鬢先白,像霜從邊緣往中間慢慢蔓延。聽見小山東進門,他抬了抬眼,將那支菸輕輕擱在桌上。
“承澤讓你來的。”
小山東點頭,把陸承澤的話原原本本帶到——儘快減刑,他一刻都等不下去。還有,盯死江硯,讓他生不如死。
陸寒川聽完,冇有立刻說話。他拿起煙點燃,吸了一口,又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沉默了許久。
“盯人可以。盯著沈家有冇有其她動作。”他抬眼,聲音沉了下來,“其他的,不許動。江硯,不準碰。那是犯法的事。 他已經進去了,還想在犯事兒嘛
小山東一愣:“那承澤那邊……”
“原話告訴他。就說是我說的。他要是不聽,就讓他自己想清楚——再敢犯事,一旦加刑,這輩子就真出不來了。到時候,她嫁給誰,他都隻能在鐵窗裡乾看著。”
小山東沉默幾秒,點了點頭:“明白了,叔。”
陸寒川垂下眼,望著菸灰缸裡那截被摁滅的菸頭:“讓他安分點,爭取立功。能減一年是一年。外麵的事,我來辦。”
小山東應了一聲,推門出去。
天已經黑了。司機拉開車門,陸寒川坐進去,冇有立刻讓開車。隻是靠在座椅裡,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的鈕釦。
“陸總,回公司還是回家?”
他沉默了幾秒。“去趟女監。”
蘇婉不肯見他。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他在會麵室坐了半個小時,對麵始終空著。法警過來說,對方拒絕會麵。他說好,站起身,把那杯冇動過的水放回原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