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我心不在焉,筷子扒拉著碗裡的飯,卻一口都咽不下去。江硯全程都在給我夾菜,細心又體貼,可我卻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冇有。
我夾了一塊粉蒸排骨,剛咬了一口,舌尖忽然碰到一個冰涼的小東西。我愣了一下,吐在掌心——一枚小巧精緻的鑽戒靜靜躺在手心,閃著細碎的光。
“這是什麼?”
江硯放下筷子,目光溫柔又鄭重,單膝跪在我麵前,聲音低沉又滾燙:“嫁給我,好不好?”
一瞬間,巨大的驚喜砸得我腦子發懵,心跳幾乎要衝出胸口。可下一秒,醫院的診斷結果猛地撞進腦海——我不能打掉這個孩子。如果留下,他會接受嗎?如果嫁給他,這個孩子會成為我們之間永遠的刺嗎?
我閉上眼。那個秘密堵在喉嚨裡,被我狠狠嚥了回去。不能說。隻要我不說,我們就能一直這樣。
“怎麼了?不喜歡嗎?”江硯察覺到我的不對勁,聲音裡多了幾分緊張。
我深吸一口氣,抬眼看他,試探著開口:“江硯,我跟陸承澤有過夫妻之事,外麵的輿論也一直對著我罵,這樣的我……你真的不介意嗎?”
他伸手輕輕握住我的手,指腹溫熱而堅定:“我不管你以前怎麼樣,不管彆人怎麼說,你永遠是我的月亮。就算這月亮底下堆滿非議,就算全世界都對你惡語相向,我也不會放開你。現在,你願意嫁給我嗎?”
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我輕輕點頭,淚水滑落。
“我願意。”
江硯欣喜若狂地將我擁入懷中,細碎的吻落在我的發頂和臉頰,滿室溫柔。
窗外夜色濃重。我靠在他懷裡,看著手指上那枚戒指,心裡又甜又澀。
而我絲毫冇有察覺,在緊閉的門外,一道冰冷的視線,早已將屋內的一切,儘收眼底。
與此同時,門外那道黑影悄然離去,一路直奔監獄。
探視室裡,小山東見到了陸承澤,將剛纔在彆墅裡撞見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江硯跟她求婚了。戒指藏在粉蒸排骨裡,她已經答應了。”
陸承澤猛地一拍桌子,雙目赤紅,抓起手邊的東西狠狠砸向鏡麵,嘶吼聲震得整個探視室都發顫。
“不——!”
法警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按住。
小山東看著陸承澤這副模樣,咬牙勸道:“哥,她都要嫁人了,乾脆把她毀了算了,一了百了!你還讓我天天盯著她乾什麼?”
陸承澤雙眼微眯,透出危險的光芒,語氣卻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說過了,為她瘋一回又如何。等我出去,你會明白,這世間最極致的快感,莫過於掌控一個讓你瘋狂的女人。而沈玉漱,就是我的極致。”
他喘著粗氣,眼底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戾氣,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把那對人拆骨入腹。可念頭剛起,腦海裡又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她的模樣——那股異香,那雙眼,笑起來時眼尾微微上翹的弧度。
他瞬間又軟了下去,心口密密麻麻地疼快速的對著小山東說。不行,不能傷她。傷了她,我會心疼死。
但那個男人——江硯。
他的眼神驟然陰鷙下去。
“盯死他。”陸承澤的聲音忽然壓得很低,像淬了毒的絲絨,“江硯。他不是要娶她嗎?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小山東抬了抬眼,忍不住勸:“哥,她都親手把你送進監獄了,你怎麼還放不下她啊!”
陸承澤冷笑一聲,眼神愈發陰鷙:“她送我進來,不代表她不愛我。也許這隻是她的一種手段,想讓我更在乎她。但不管怎樣,這改變不了什麼。等我出去,她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但她依然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