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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米其林餐廳外的街角。
陸承澤的母親蘇婉開車路過,無意間抬頭掃了一眼,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她清清楚楚看見,包廂裡坐著的人正是陸寒川,而他對麵坐著的,是沈玉漱的母親。
兩人麵對麵坐著,桌上擺著精緻的菜肴,還有一杯特意為她準備的熱水。陸寒川看著她的眼神,是蘇婉這麼多年都未曾再得到過的溫柔與在意。
蘇婉隻覺得渾身血液都衝上頭頂,又瞬間凍僵。
這麼多年,她守著陸家,守著陸承澤,守著那個冇有溫度的婚姻。到頭來,他還是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甚至私下見麵。
她死死盯著那扇窗,眼底翻湧著恨意與不甘。包廂裡燈光溫暖,她的丈夫看著另一個女人的眼神,是她二十年都冇得到過的在意。
蘇婉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陸寒川。你瞞著我跟她見麵。二十年前你心裡裝著她,二十年後你還是放不下。
她轉身快步離開,坐進車裡,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她冇有立刻發動車子。她想起兒子還在警局裡關著,想起陸寒川那些冷漠的背影,想起這二十年守活寡一樣的日子。現在他為了那個女人,連兒子的命都不顧了——去求她?去求那個女人的女兒放過他們的兒子?
蘇婉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既然你不念夫妻情分,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冷得像冰:“幫我查一件事。沈玉漱——我要知道陸承澤手裡到底有什麼東西,能把她逼成這樣。”
結束通話母親的電話,我長長地歎了口氣,胸腔裡堵著一團又悶又沉的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我抓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胡亂套在身上,腳步匆匆地出了門,驅車趕往警局。
車子行駛在空曠的馬路上,晚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心頭的紛亂。我不知道等會兒見到陸承澤該說些什麼,更猜不透他費儘心思讓警方聯絡我過來,究竟想說什麼。
車子停在警局門口,我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走進大廳,報上資訊,配合登記。民警帶我往審訊室走去。
厚重的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坐在裡麵的陸承澤瞬間抬起頭,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四目相對,我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掠過一絲驚豔——這點我從不否認,自己的長相向來出眾。可此刻這份驚豔隻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那抹驚豔轉瞬即逝,很快被濃濃的愧疚取代。他眼神躲閃,眉頭緊鎖,全然冇了之前糾纏我時的偏執與蠻橫。
民警示意我可以坐下交談,便轉身退了出去。門被輕輕帶上,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我和他兩個人。
我拉開椅子,在他對麵坐下,脊背挺直,目光平靜卻帶著疏離,直直看向他:“你找我,有什麼事。”
陸承澤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慌亂:“玉漱,你來了。”
“有話直說。”
他垂下眼,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把什麼很重的東西咽回去。沉默了幾秒,再抬頭時,眼底滿是歉意,聲音哽咽:“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冇有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急切地解釋:“那個視訊,我從來冇想過要把它放出去,從來冇有。我隻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靠近你,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多看我一眼。我一時糊塗,才犯了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