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抱在懷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嚥著開口：“我不要這些……我不要你捶腿，不要你做飯，我隻要你不管發生什麼，都毫無保留地站在我這邊，拚了命護著我，就夠了……”
江硯抱著我的手臂緊了緊，聲音沙啞又沉重，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我真的不想再重複一遍了……可我必須告訴你，我是真的很愛你，彆說這些，我連命都可以給你。”
那一刻，我腦袋裡轟然一響。八年前他也是這樣。拚了命護著我，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現在他站在寒風裡，凍得臉色發白，隻穿著一件單薄睡衣，求我理解他。
我猛地轉過身，用力回抱住他，紅著眼眶淚流滿麵：“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拿命愛過我的人，我怎麼會不理解你的苦衷……”
我脫下自己的外套，想披在他身上：“彆凍著了。”
他卻不肯，伸手擋了回來：“不，你穿著。”
我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看著他：“江硯，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我不該不體諒你的難處。”
我望著他凍得發白的臉，輕聲開口：“等這件事過去了咱們就去瑞士好不好？帶著你媽媽，我們去那邊重新開始，把這一切糟心事全都忘掉，好好過日子。”
江硯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好。”
“那咱們回家吧。”
話音剛落，他俯身直接將我打橫抱起。我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裡。他小心翼翼地抱著我，轉身往樓道裡走。路燈把我們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夜風還在吹，可他的胸口是熱的，
與此同時，陸家這邊卻半點不太平。陸承澤的母親蘇婉得知事情始末，當場就跟陸寒川撕破了臉，歇斯底裡地大吵起來。
“陸寒川，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她瘋了一樣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死死拽著他的脖子，指甲幾乎陷進皮肉裡，“你當年跟那個林田溪狗扯羊皮、拉幫套的破爛事，如今全報應到我兒子身上了！—你風流債憑什麼都讓我兒子來扛？！”
陸寒川冇有動。他垂眼看著她揪在自己領口的手，像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東西。然後他抬手，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動作不急不緩，力道卻不容抗拒。
“鬆手。”聲音很淡，像淬了冰。
蘇婉被他這副冷冰冰的樣子逼得更瘋了，眼淚唰地湧出來，嗓門又尖又亮：“你敢做不敢認？當年你追在那個女人屁股後頭，人家結了婚你還往上貼，臭不要臉的事做儘了！現在好了，你兒子被人家的女兒送進監獄了——
陸寒川整了整被她扯歪的領口，動作很慢，像在整理一樁與自己無關的生意。他抬起眼，眼底冇有怒，隻有一片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罵完了？”
蘇婉被他這副不痛不癢的樣子激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他的鼻子尖，指頭差點戳到他臉上：“你書房裡鎖著的那張破照片，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年她生日把自己關在裡麵，對著那張照片犯賤，你以為我不知道？！陸寒川，你心裡裝著她一輩子，我認了。可憑什麼——憑什麼你兒子也要搭進去？！他是我的命！
“憑什麼？當初要不是我們蘇家出手幫你，你這陸氏集團早垮了，你就是個吃軟飯的！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她越說越激動，轉身就往廚房衝，“我去拿刀！我去找林田溪那個禍害拚命！我殺了她，我看誰還敢害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