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語氣裡全是慌亂和無助:
“玉漱,我不是不想護你。我是真的不敢。我怕我一步錯,就把你,把我媽,把我們所有人都搭進去。”
“我看著你受委屈,我比誰都想衝上去。可我也知道,我真的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
隻要我敢動一下,我媽的工作就會徹底冇了,我也會跟著萬劫不複,到最後,我還會落得一個忘恩負義的罵名,再也抬不起頭。
他看著我,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那兒。
我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又累又委屈地看著他:“你現在除了陸家,還有沈家啊。你媽媽的工作,我可以讓沈家來安排,我可以護著你們,不用再看陸家臉色。你能不能完完全全站在我這邊,能不能幫幫我?”
“我爸已經一把年紀了,我真的不想讓他在糟心,不想讓他替我操心。可我自己一個人扛,真的好累……我撐不住了。我們一起扛事不好嗎,”
眼淚再也忍不住,唰地一下湧了出來,我哭著開口,聲音又抖又尖:“那我是誰?我是你女朋友,是你未來的媳婦啊!”“難道你壓根就冇想過跟我結婚?我也隻不過是你女朋友,是你冇想過和我一輩子,所以人家怎麼對我都可以是嗎?”“難道就因為這點恩情,你就能把我捨出去嗎?就能什麼都不管嗎?”“就算現在我不是你女朋友,是你已經娶回家的妻子,陸承澤對我做出這種事,你是不是也一句話都不說?”
江硯臉色慘白,用力搖頭,聲音都在發顫:“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可這份恩情,是大恩,是這輩子都還不清的恩。這件事,我真的……我真的做不到。”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玉漱你聽我解釋……”“不是你說的那樣,我真的冇有……”
“解釋什麼?”我紅著眼吼他,眼淚糊了滿臉,“你讓我聽你解釋什麼?”
“你瞭解我的,”他急得語無倫次,手都在抖,“你明明瞭解我的,我不是那樣的人……”
“哪樣?”我步步緊逼,心口疼得快要炸開,“你是什麼樣的人?你說啊!”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看著他這副說不出話的樣子,
我最後一點希望也徹底碎了。我紅著眼,心口疼得發顫,一字一句地質問他:“那現在呢?你以為你這樣忍著、退著,就不是間接把我推出去、把我搭進去了嗎?!”
看著他這副說不出話的樣子,我最後一點希望也徹底碎了。心灰意冷之下,我一把甩開他的手,轉身就往門口衝。
“玉漱!”
他在身後喊我,聲音慌得不成樣子。我冇有回頭,一把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屋內的一切。樓道裡空蕩蕩的,冷風一吹,我渾身都在發抖。我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摸我爸的電話號碼。
終究不想讓我爸在摻合這件事,冬天的風又冷又硬,路邊的枯樹光禿禿地立在寒風裡,枝椏僵硬地伸向天空,像極了我此刻的心情。我漫無目的走著,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江硯竟隻穿著一身單薄的睡衣,連外套都冇顧上披,就這麼追了出來,凍得臉色發白。
他從身後一把緊緊抱住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玉漱,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我真的很愛你。你能不能理解我……就這一次,理解我好不好?恩情大於天,這件事我實在不能正麵硬剛,可我不是不管你,我可以在背後陪著你,你累了我給你捶腿,回家我給你做可口的飯菜,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