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軟驚了一跳，一雙水汪汪的小鹿眼慌裡慌張地盯著蕭妄。
她素白的手按在蕭妄肩上輕推，聲音柔若無骨：“你做什麼？”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聲音，落在蕭妄耳中卻渾然變了另一番滋味。
這麼久沒如此近距離接觸過，她還是和從前一樣引人入勝。
“喬軟。”蕭妄俯身，鼻尖在喬軟鼻頭上來回蹭動幾下，“吸氣。”
喬軟大腦還沒反應過蕭妄要做什麼，身體已經很誠實地跟著做了。
她吸氣時，櫻桃小口被一下噙住。
剛吸進肺裡的空氣又都被蕭妄吮走。
他一下接著一下，像要把喬軟抽乾淨似得。
沒多久，喬軟滿身酥麻，從頭到腳都沒了力氣，隻有喉嚨裡偶爾冒出幾聲低低沉沉的呻吟。
蕭妄攬在她腰間的手一點點加重力道，似要將她嵌進身體內。
兩人越貼越近。
蕭妄的體溫越來越高，燙得喬軟身子一顫，突然清醒。
她抵住蕭妄的肩膀想推開。
可那鋼鑄鐵澆的身子卻動也不動，任憑喬軟怎麼推都沒絲毫反應。
眼看蕭妄體溫越來越高，喬軟心焦如焚，將心一橫，一口咬在蕭妄唇上。
嘶啦——
輕微的刺痛疼得蕭妄發出聲低吟，終於起身。
喬軟趁此機會一個咕嚕翻下床，胡亂整理好髮絲，餘光帶幾分嬌媚投向蕭妄。
他嘴唇被咬破了口，覆上一層鮮紅，與蒼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得對比。
簡直就是個誘人的男狐狸精嗎！
不對不對！
喬軟搖搖腦袋，將那些不乾不淨的黃色廢料全部趕出大腦。
想什麼呢？
蕭妄雖然蘇醒，記憶也恢復了，可說到底還是個病人。
她怎麼能對一個病人有非分之想呢？
“你身體還不允許呢。”喬軟顧不上看蕭妄的臉色，忙著解釋。
話落，她明顯聽到蕭妄長長地舒了口氣，帶著些許玩味的口吻道：“不允許什麼？”
喬軟一怔，擡眼對上蕭妄饒有興緻的目光。
他確定不是故意的嗎？
不允許什麼他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喬軟越是慍怒，蕭妄卻越是有意要逗弄她。
他湊近幾步，在喬軟要跑之前，伸手環住她的腰，一把拉到懷中。
蕭妄比喬軟高一個頭，下巴恰好抵在喬軟頭頂，喬軟想躲，卻被抱得更緊。
他左右動了動，環在喬軟腰間的手不自覺加重力道，聲音低沉溫和：“別動，讓我好好抱一抱嗎？”
懷中的女人果真不掙紮了，安靜乖巧地依偎在蕭妄懷中。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順著空氣一點點往鼻腔裡瀰漫，那味道好聞極了，輕而易舉便將蕭妄心中的煩躁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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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蕭妄才依依不捨地直起身，撥弄兩下喬軟的頭髮，垂首含情脈脈地盯著她，唇角微揚，輕聲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的確是辛苦她了。
她既要照顧蕭妄，又要承擔他失憶帶來的誤會，還要調查林家夫婦之死的真相。
這一樁樁一件件全部都壓在喬軟身上，早就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見她雙眼紅紅又要哭，蕭妄俯身吻住她的眼，直到她苦澀的眼淚滴在他舌尖上，蕭妄才輕拍她的肩膀安撫：“接下來的事情，放心交給我就是。”
……
還在接受調查的薛景元渾然不知外麵發生了什麼。
他和呂教授一進來就被分到互為隔壁的房間，隔離問話。
起初，薛景元一口咬定，在他的律師到來之前，他什麼都不會說。
見狀，警察倒也沒有多問，一日三餐全都照舊供給，不管薛景元要什麼，他們都會儘可能地滿足他。
隻有一點，不管是誰來送飯都不會和薛景元說話。
薛景元在一間不見天日，沒有時間對照的房間裡一待就是好幾天。
沒有時間對照，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薛景元終於有些扛不住了。
第三天吃過晚飯，薛景元焦灼地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他鬍子已經冒出一層，頭髮亂糟糟得。
因為幾天沒有閤眼，眼袋都快掉到蘋果肌上，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已。
當門再度開啟的時候，薛景元顧不上看進來的是什麼人，三步並作兩步撲上前，幾乎扯著嗓子哀求：“求你們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時候？”
沒有人回答薛景元的問題，反倒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麵前傳來：“爸。”
薛景元麵色一沉，緩緩挪開視線，慢慢看向跟在警察身後的人：“小……小娥？”
薛小娥穿戴還算整齊，可是臉上的疲倦卻難以掩蓋。
她膽怯地站在警察身後，投向薛景元的視線中都是小心的試探。
愣了幾秒，薛景元突然提高聲音：“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要抓我女兒？她什麼都不知道！”
“薛景元。”門外傳來趙副局長低沉的聲音。
他昂首闊步而入，微眯雙眼，冷色凝視薛景元：“你既擔心自己的女兒，當初為什麼還要拖她下水？”
薛景元錯愕掃向薛小娥。
後者垂著腦袋，雙手在身前不停攪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睛裡打轉。
她咬著嘴唇，輕聲回答：“爸，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薛景元。”趙副局長冷聲道，“薛小娥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們了。”
“你讓她指使那兩個人在蕭妄病房中注射毒品自盡，已經有教唆殺人的嫌疑。現在，我們要正式起訴你。”
不給薛景元說話的機會，趙副局長接著道：“你當然可以選擇繼續沉默，等你所謂的律師。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呂教授可沒有律師，他不會保持沉默。”
“回頭，若是他搶在你前麵什麼都交代了，你連自首都算不上，就隻能等待法律審判了。”
聞言，薛小娥撲上前，抓起薛景元雙手，急切道：“爸，求你了，知道什麼快告訴他們吧。你扛不住的。”
薛景元低頭不語。
“薛景元，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趙副局長也不強迫，“你如果不想說，那就等我們起訴後，去法庭解釋吧。”
說罷，趙副局長轉身便走。
“我說，我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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