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二哥,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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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晚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兩秒。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陸景珩。陸景珩還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凶巴巴的,眉頭皺著,嘴唇抿著,下巴繃著。但他的耳朵尖還是紅的,紅得像煮熟的蝦子。蘇念晚看著他,笑了。她伸出小手,豎起大拇指,用奶音說:“二哥,酷!”
陸景珩的耳朵更紅了。他彆過頭去,聲音悶悶的:“少拍馬屁。”蘇念晚冇有收回手,繼續豎著大拇指,眼睛亮亮的,嘴角彎彎的。陸景珩用餘光看到了那隻豎著大拇指的小手,看到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到了那個彎彎的嘴角。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嘲諷,不是不耐煩,而是一種說不清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的抽動。
他伸出手,把那隻豎著大拇指的小手按下去。“說了少拍馬屁。”他的聲音還是凶巴巴的,但他的手——那隻把她的手按下去的手——冇有收回去。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她的手很小,手指短短的,指甲蓋粉粉的。大手覆在小手上,像一片葉子蓋在另一片葉子上。
蘇念晚低頭看著那隻覆在自己手上的大手,沉默了一下。然後她翻過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她的手太小了,隻能握住他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她握得很緊,像是在握一件很重要的東西。陸景珩的手指僵了一下,但冇有抽開。他站在那裡,讓她握著,一動不動。
客廳裡很安靜。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茶幾上鋪了一層金色的光。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把那隻大手和那隻小手都鍍上了一層暖暖的金色。
蘇念晚握著陸景珩的手指,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他的臉還是黑的,眉頭還是皺著的,嘴唇還是抿成一條線的。但他的耳朵——那兩隻從亂糟糟的頭髮裡露出來的耳朵——是紅的。紅得很厲害,紅到了耳垂,紅到了耳根。
蘇念晚笑了。她在心裡默默地說:二哥,攻略進度——70%。
陸景珩清了清嗓子,把手從她的小手裡抽出來。動作很輕,冇有用力,像是怕弄疼她。“我去換衣服。”他說,聲音悶悶的。他轉身,朝走廊走去。走了三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蘇念晚還坐在沙發上,抱著兔子,看著他。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幾下,但冇有聲音。
最終他說了一句:“今晚吃什麼?”
蘇念晚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笑得很開心。“排骨!紅燒排骨!”
陸景珩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嘲諷,不是不耐煩,而是一種很淡的、很輕的、像風一樣的笑。那個笑隻存在了一秒,然後就消失了。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知道了,麻煩精。”他說。聲音還是凶巴巴的,但“麻煩精”這三個字,和之前不一樣了。之前他說“麻煩精”的時候,是冷的,是硬的,是帶著刺的。現在他說“麻煩精”的時候,是溫的,是軟的,是裹著糖的。
蘇念晚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聽到了那扇深棕色的門開啟的聲音,又關上的聲音。這一次,門關上的聲音不重也不沉,而是一種很輕的、很柔的、像是一隻手在輕輕地把門帶上的聲音。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握過他手指的手。手心還有他的溫度,暖暖的,像冬天的陽光。她把手指收攏,握成一個拳頭,把那個溫度攥在手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