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試探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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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安靜極了。
隻有汽車帶動空氣流動的聲音。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陸廷深。
他還是在看前方。
蘇念晚歎了口氣。
好吧，既然你不說話，那就我來說。
反正我是兩歲的孩子，兩歲的孩子說話不需要理由。
她放下兔子，清了清嗓子，用奶音說出了第一句話：
“哥哥。”
陸廷深的睫毛動了一下。
然後，他又轉過頭來，看著她。
“嗯。”
蘇念晚看著他，用最天真的表情問：“哥哥，你家有大房子嗎？”
陸廷深沉默了一秒。
“嗯。”
蘇念晚繼續問：“有花園嗎？”
“嗯。”
“花園裡有冇有花花？”
“……有。”
“什麼顏色的花花？”
陸廷深沉默了兩秒。
“……紅色。還有白色。”
蘇念晚點了點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答案。然後她又問：“那我可以養小狗嗎？”
這一次，陸廷深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
三秒。
他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冰麵下的湖水似乎在微微晃動。
然後，他說：
“……可以。”
蘇念晚的眼睛亮了一下——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亮了。
她前世就特彆喜歡狗，但福利院不讓養，租的房子也不讓養。現在有人告訴她“可以”，她的心跳瞬間加速了。
但她冇有表現出來。
她隻是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說：“我要白色的，小小的。”
陸廷深看著她，嘴角冇有動，但眼睛裡的冰麵似乎又融化了一點點。
“……好。”
蘇念晚滿意了。
她又問：“哥哥，你家有大大的電視嗎？”
“……有。”
“那我可不可以看動畫片？”
“……可以。”
“我可不可以吃冰淇淋？”
陸廷深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偶爾可以。”
蘇念晚在心裡偷笑。
好，底線試探完畢。
這個哥哥，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基本上是有求必應。
房子有，花園有，小狗可以養，電視可以看，冰淇淋偶爾可以吃。
蘇念晚在心裡默默給他打了個分：
物質條件：★★★★★
配合程度：★★★★☆
抱娃技術：★☆☆☆☆
綜合評分：★★★★☆
好，這個哥哥，可以處。
蘇念晚抱著兔子，靠在安全座椅裡，嘴角彎彎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她不知道陸家大宅長什麼樣，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家，不知道未來會不會有新的麻煩。
但至少，她知道了一件事——
這個哥哥，不會讓她餓著，不會讓她凍著，不會讓她受委屈。
他會給她一個大房子，一個有大花園的家，一隻白色的小狗，一台能看動畫片的大電視，偶爾還有冰淇淋吃。
這就夠了。
蘇念晚閉上眼睛，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車廂裡的沉默，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不再尷尬了。
王媽靠在座椅上，偷偷看了一眼陸廷深，又偷偷看了一眼蘇念晚，眼眶紅紅的，但嘴角是翹著的。
陸廷深還是坐在那裡，背脊挺直，目視前方。
她又低下頭，把臉埋在兔子裡，聽著車子平穩行駛的聲音，感受著安全座椅包裹著身體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