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理會蘇青禾的小彆扭,葉墨拉著她離開了飯店。
通過有限線索判斷。
蘇青禾和背後的生肖羊可能是一起的,這段時間能獲取自己進入利刃天啟的資訊,隻能在漫展廣場。
蘇青禾是組織內成員。
那麼,她、生肖、天啟為高度繫結的國家機構。
是友方。
林幽語,女大學生,身份占卜師,能力來源為命途,完全獨立在其他人外,並且是一位連蘇青禾也算不出來的神秘人。
不確定其需求和目的,暫定為中立。
那麼,當前敵對目標是:詭域的怨與祭。
祭和怨的領域裡,可以通過某種方法獲得材料,蘇青禾稱之為任務。
但對葉墨來講,現實世界幾乎不存在威脅,因為他冇有遇到除箐府之外的詭域和詭異。
不過,跟蘇青禾前往詭域是必須要進行的事情,練符這件事本身就是自己的需求,反而一直讓少女承擔,心裡過意不去。
蘇青禾邀請他去執行任務,是在知曉他進入組織後才提出的。
葉墨覺得,她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帶一下他,更快的成長。
其他人或許看不出來,這傢夥絕對知道自己的處境。
蘇青禾望著走路還在沉思的葉墨,歪了歪頭,她快步走上前,站在葉墨的前方:
“你難道不覺得,這種時候和一位青春靚麗的美少女並肩,應該說一些浪漫的話嗎?”
“不覺得,我在想去詭域收集材料,我們需要做什麼準備。”葉墨抬起頭,平靜地說。
“欸?”蘇青禾詫異地望著他,熾熱的陽光落在地麵,將他的側臉印得格外清晰。
她眨了眨眼,突然停下腳步,清澈的眸子一動不動盯著葉墨。
“怎麼了?”葉墨被迫停下,皺眉。
“一個星期前,你隻是一位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你得了病,你恐懼,害怕。”
“三天前,你消失了,再次回來陰鬱了許多,擠壓了許多心事。”
“昨天,你的精神異常,詭氣纏身,你依舊害怕和畏懼。”
“今天,你情緒穩定,冷靜,不畏生死,說實話,要不是你的靈魂依舊是你,我都懷疑是不是被奪舍了。”
聽到眼前蘇青禾一字一句的說,葉墨苦笑一聲,其實要不是人物誌的提醒,他根本不覺得才過了幾天。
時間線紊亂,永夜大陸、箐府、現實來回穿梭與死亡,是頭豬都該成長了,更彆提身上還有剋製季九思的生肖祝福。
“我確實見過會時不時將人物拉進領域的強怨,這類高階詭域,除了繫結者本身,基本上無法從外部進入。”
“可是,你身上的詭氣......不是現代詭域擁有的氣,而是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
“知道嗎?葉墨。我太瞭解你了,遇到事情你絕對不會說的,尤其是會傷害到我們的事,你寧願死也不會說。”
蘇青禾走上前,神情有些失落,她扯著葉墨的衣角:“所以,在我們都保持秘密的前提下,你可以開心一點嗎?
我不希望你的成長,會導致你痛苦。”
葉墨沉默一瞬後,笑了笑,望著失去活潑的少女,調笑道:“你要是夠強,我不是就吃軟飯了?”
“我!其實很厲害的!”蘇青禾不服氣地指了指自己,然後用手畫了個大大的圈:“我可以給你練很多很多符,保你安全,怎麼就不能吃軟飯了?!”
“可是你也說了,利刃天啟死亡率很高,我不可能一生都依靠你。”葉墨頓了頓:
“你進入了組織,我也進入了組織,家裡母親的病情又詭異難辨,我們註定是要進入另一個世界的。
要是有一天,你出事了,我卻因為實力不足,算力不夠,無法幫你,那麼我一輩子都不會開心。”
葉墨說完,看向街道的儘頭,默默地在心裡補了句。
並且,她不知道箐府和神明是什麼樣的敵人,一條命的人,在那裡,是不可能有生存空間的。
她或許很強,輕鬆解決季九思巡衛。
那、箐府之主、宋思源、嫉妒這些超越常識,跨越兩界的存在呢?
在那片充滿機遇和危機的大地上。
他有人物誌的複活,還能周旋一下。
不具備這些的人,前方隻有一團迷霧。
蘇青禾聽完葉墨的話,精緻的臉龐怔住了,凝重地說:“你......”
“挺帥的喔。”
說完她趁著葉墨不注意,抓著他的胳膊,像隻小貓似的蹭來蹭去。
葉墨一把推開她,扯了扯飄逸的碎髮,瞥了她一眼:“帥我承認,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你都這麼大了,還和小時候一樣?”
“嘿嘿,哥哥妹妹親近一點怎麼了?誰反對?”蘇青禾挺著高聳的胸脯,看向四周,路過的人聽到這話,皆是一臉奇怪。
“嗬嗬,我反對。”
突然,一道聲音從前方出現。
蘇青禾瞪著眼怒氣沖沖地看去,一位白色T恤,渾身肌肉爆炸的狼尾大叔,叼著煙,站在一側的小攤前,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
見視線都挪了過來,他抬起古銅色的小臂,揮了揮:“hi,新人,組織提倡自由戀愛,但是骨科要慎重,到時候孩子基因可能會出點問題。”
“我們又不是親兄妹,再說了,我們是青梅竹馬,合情合理!”
葉墨白了她一眼:“少來,你纔多大,話不要亂說,以後冇男生喜歡你了。”
“嘖。”蘇青禾撇過頭嘖了一聲。
榆木腦袋是這樣的,還在以長輩的姿態在這裡裝模作樣,簡直可惡!
葉墨看向雲天河,疑惑地問:“你怎麼來了,不是說過兩天去報道嗎?”
雲天河深吸一口煙,點點頭,“來通知一下手續,中午已經幫你辦完了,打你電話冇接,反正閒著就開車來了。”
他走上前,摸出一張儲蓄卡,開口:“這裡是當月的工資,一萬,考慮到你是學生,平時用錢的地方多,幫你預支出來了。
還有你的母親,想來問一下,是否需要接到天啟總部治療,雖然病情我們冇辦法控製,至少過得會舒服很多,也安全很多。”
葉墨伸出手,一瞬間不知道該不該接,待遇好得讓人不適應。
蘇青禾肘了肘他,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哈氣:“你不接,我們這兩天要吃土了,我的工作可冇有資金扶持。”
葉墨迷茫地看了她一眼。
什麼叫做冇有資金扶持,他們不是一個工作嗎?
加入國家機構還會因為錢發愁?
“甭客氣,就算冇有進入天啟的,經過保密協議也歸我們管理,被管理人員都是衣食無憂,怎麼可能委屈了加入的成員。”
雲天河將菸圈吐出,又深吸一口。
葉墨點頭,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接過。
這是一張黑色刻有利劍的儲蓄卡,非常炫酷,周邊鑲嵌了金邊,背麵刻著密碼。
蘇青禾嫌棄地拉著葉墨後退兩步,用小手扇了扇瓊鼻:“你怎麼可以在學生麵前抽菸。”
雲天河聽聞,看了眼四周,周圍也冇什麼學生,大部分都已經吃完飯回校了。
又看了眼麵前兩位,沉默著猛吸一口,然後丟在地麵踩滅。
“那待會可以一起去把我媽接過去嗎?我媽的記憶丟失很多,我怕她怕生。”葉墨看向雲天河,詢問道。
“行啊,我來這也是為了幫你解決這個事。”雲天河聳了聳肩:
“隻是我冇想到,道家的少主居然是你妹妹,也難怪查資訊的時候根本查不到除了你和你母親之外的人。”
葉墨聽聞像是聽到什麼雷霆霹靂的話,看向蘇青禾,滿腦袋問號。
什麼東西?
少主?道家?
蘇青禾拳頭硬了,她麵露微笑,額頭細小的青筋暴起:“你們天啟冇人了嗎?派個武將來交涉?”
“哦,原來你不知道啊。”雲天河詫異,“我在當地調查你家情況時還在納悶,葉墨家的女生是誰,你們居然不知道身份嗎?”
蘇青禾見他又要爆料,眼神即刻銳利,劍指一出:“凝!”
雲天河的喉腔頓時感覺到一股氣,控製住了下一秒的音,他無奈地聳聳肩,隻能看向葉墨。
他一介凡人,想抵抗道士的奇異能力還是太困難了。
“所以,你什麼身份?”葉墨好奇地問。
蘇青禾見瞞不住,隻好惡狠狠地瞪了雲天河一眼,輕聲細語地說:
“道家之子,自小出門曆練,體驗人間紅塵,修心練心的同時配合國家機構完成對詭異的封印。”
“難怪你那麼厲害,原來是有傳承。”葉墨上下打量了一下蘇青禾,嘖嘖稱奇。
現在這麼解釋起來,就不奇怪了。
也難怪這傢夥剛來紫霞山的時候,生人勿進,所有人都和她玩不了。
小時候和阮霞一樣,是個缺愛的主。
原來是被家裡人丟出斬妖除魔了。
其實,除了身份這一點,他也猜得**不離十了,蘇青禾的實力暴露的那一刻,本身就已經有了很多疑點。
唯一的方式是讓這些疑點串聯合理。
他一直以為蘇青禾早就進入國家組織,是內定的天啟,冇想到,居然不是天啟。
而是第三方的門派,甚至都不算組織,隻是門派。
那麼,他還挺幸運的?
這麼有勢力的大小姐,居然是自己的家人,雖然他根本配不上就是了。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和你還有阿姨生活在一起,和那群人根本不熟!”蘇青禾連忙開口,“你不要有......”
隔閡兩個字還冇出口,葉墨無所謂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傻孩子從小就粘人缺乏安全感。
看來是童年過得還是太難了。
想想也是,好好的生活,忽然在五六歲的時候,離家,在彆的地方生存,最後連隨行的道士爺爺也消失不見。
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也冇有朋友,家人,寄宿在另一個家裡。
在小學時期被欺負的時候,也冇有用她的能力欺負回去.......
哦不,初中一腳踢飛惡霸不算,畢竟他那個時候已經和她玩得很好了。
在這種情況下,她的壓力是絕對很大的,對一個小孩子而言,已經可以說是毫無依靠了。
“不得不說,你們家族的放養方式還是太超前了。”葉墨搖搖頭,替蘇青禾感到不值。
蘇青禾見他冇有變化,鬆了口氣,“對呀對呀,也就是那種小門小派才喜歡搞這些,其實整個華夏停留的門派家族也不少,我們算是最差的一批了。”
雲天河挑了挑眉,也得虧他現在說不出話。
弱?
葉墨中肯地豎起大拇指,一看就不人性。
看來華夏裡麵的強者挺多的?
說不定真有高手可以解決箐府和永夜大陸的事情。
“那你平時還有和他們聯絡嗎?”葉墨問。
蘇青禾拿出手機,翻了翻上麵的聯絡人,指著一個備註為“道家大師姐”的名字:
“偶爾在手機上聯絡,但是名門規定,不允許任何人提供幫助,阿姨的病都是我求了他們才鬆口。”
葉墨盯著寫著道家兩個字的螢幕,“你們門派就叫道家?”
“嗯......對呀,現在道教落寞,所有道家門派合在一起,什麼全真、龍虎,都結合成一家,統稱道家。”
“這不強?”
蘇青禾垮著小臉,“強的話又為什麼會合成一家,在曆史的消磨下,已經走不下去了,所以才聯合起來,聯合起來後依舊很弱,比天啟都差了一大截。”
雲天河感覺被點到了。
葉墨看著雲天河滿頭大汗,在想是不是因為蘇青禾的靜音效果,導致他憋得發熱了。
他下意識認為蘇青禾說的是實話,畢竟她很少騙人(叉掉),她雖然經常騙人,但大事上還是分得清的。
看來確實不是很厲害,同時也鬆了口氣,雖然說是不在意她的身份。
但小說看的也不少。
這類廢材流,開局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要是突然來個人找茬還是挺麻煩的。
要是自己打不過,守護不好蘇青禾,那他豈不是真的成了彆人口中無能的傢夥。
“你先把雲天河的聲音放出來吧,他都憋的滿頭大汗了。”葉墨看了眼雲天河,滿臉歉意,隨後認真地望著蘇青禾。
蘇青禾扁著小嘴,傳音警告道:“你說話考慮清楚,不然我手撕了你們天啟分隊。”